古老面色严肃了几分,“半夜的时候到的,让殿下费心了,我已经将人藏在了秘密的地方。”
“大家都是自己人,无需说这些,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吧?”尚容欢问道。
“都还好……”古老面露几分古怪,还是道:“殿下一路劳顿,还是回房沐浴,过后再说吧。”
尚容欢并未多想,一路急着赶路,在车里坐的腰酸背痛的。
毕竟和她同车的还有两个男人,她也不好太过随意,这一路便僵着过来的。
关心的事说完了,此时她只想好好的沐浴一番,躺一会儿。
听了古老的话,“好。”
曲溪眼见着尚容欢要走,狠狠的瞪了尚荣潇一眼,推开他,“我懒得理你。”
说完,自自然的牵了淳儿另一只手往外走去。
留下的尚荣潇直磨牙,却拿她无可奈何。
尚容欢和曲溪牵着淳儿的手一起出了书房的院子。
一眼看到院外的夜影等人,尚容欢到了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头,“一路辛苦了。”
夜影笑道:“相比阿罗的惊心动魄,我这就不值一提了。”
“你现在住在哪里?”尚容欢问了句,“古老这里房间紧张,我现在住的那个院落房间够用,你不如……”
夜影听了她的话就掩嘴笑,“我的主子是你,自然跟着你住在一起了,我来的头一天曲姑娘就将我和小世子安置进院子里了。”
淳儿顿时用力的点头,强调道:“今晚我要和娘亲一起。”
几人说笑着正要走,突然一道清脆霸道的童音响起,“北宫淳,你不许走。”
尚容欢一愣,怎么,她儿子何时改了姓?
小淳儿乌黑的眼里闪过不耐,“别烦我,我要和娘亲一起。”
这信息量有点大,尚容欢看了眼曲溪。
曲溪理所当然的,“你跟着你母亲的姓和你父亲的姓都不重要,所以,你儿子跟着他爹的姓和跟着你的姓也一样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尚容欢顺口一句。
话说燕君闲会答应儿子跟她姓?
这种可能几乎不可能吧?
“我不许,你要陪我玩!”小女孩理直气壮的大声道。
小姑娘霸道的声音再次吸引了尚容欢的注意。
她之前就一直没有问,此时见小姑娘正凶巴巴的望着淳儿,她不由问道:“这个孩子是……”
看向夜影,以为是夜影带回来的。
夜影耸耸肩,一脸与她无关,
曲溪瞥了小女孩一眼,偏头几乎与她耳语道:“这个小姑娘若是论起来,还是你的表外甥女,唔,怎么也是三杆子能打得着的亲戚了。”
然而,她们的行为却令小姑娘很不高兴,面上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刁蛮,“你们大胆,敢当着我的面交头接耳,来人,将她们抓起来,打二十板子长长教训。”
尚容欢面色微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教出来的孩子,这么小就这么蛮横嚣张?
小淳儿却非常的生气,顿时松开娘亲和曲姨母的手上前两步,乌黑的眼眸里奶凶奶凶的,“你敢动我娘亲一下试试?”
曲溪惊讶,实在没有想到,这么一个软萌软萌的小包子会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就连夜影都意外极了。
尚容欢更是微怔,也没有想到近一年未见的儿子竟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心中更多的是暖暖的。
而小女孩对上淳儿的眼神一下就感觉背后毛毛的,有些害怕了,小嘴儿逐渐扁了下来,她虽然心中生怯,可却不甘示弱,“你大胆,你敢违逆我?”
小巧的下巴抬的更高,“我祖母是要做大皇帝的人,我回去一定让我祖母将你们统统都关进大牢,哼,我再不喜欢你了。”
说完,小女孩拔腿就跑。
尚容欢和曲溪望着小女孩离去的背影,眼眸如出一辙的眯起。
曲溪顿时一把拉过淳儿,双手捧着他那过分精致的小脸儿,满眼都是喜爱,“诶呦,我干儿子真霸气啊,竟然知道保护娘亲了,你咋这么可爱昵……”
淳儿那满是婴儿肥的小脸儿被挤成了一团儿,更显可爱了。
他抗议的挣脱了姨母,去拉娘亲的手,仰着脸对娘亲告状道:“娘亲,北宫鸾那破孩子真讨厌,从见到我就要我陪她玩,姨祖母还说我们两小无猜……”
“噗……”曲溪被淳儿的话逗笑了。
尚容欢也有些忍俊不禁,蹲下了身子抱了抱儿子,淳儿的性子还是很好的,很少这么表达出讨厌一个人。
尚容欢松开儿子,平视的看着他的眼问他:“淳儿为何讨厌她?”
淳儿的小脸满是正色,“讨厌她用着命令的口吻和我说话,还不讲道理。”
尚容欢满眼含笑:“既然我们知道这样的人很不讨喜,那我们以后不要做同样的人就好了。
至于要不要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谁也无法勉强。”
小淳儿双眼亮晶晶的,用力的点头,“淳儿知道了。”
几人一道回了院子,一眼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青松,站在院子里。
青松一见到尚容欢,顿时阔步上前单膝跪地,“属下见过王妃。”
“起来吧,这一年辛苦了。”尚容欢上前虚虚扶了一把。
一句辛苦,让青松很是动容,青松也不敢让王妃亲自扶他,“多谢王妃,保护小世子是属下应尽的本分。”
青松原本就是保护淳儿,故而在将淳儿送走的时候,尚容欢也派了他继续保护淳儿。
好在有他这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淳儿也不至于太过无助。
尚容欢打心眼里感激他的,也将他的这份恩记在了心里。
阿罗对着青松微微一礼,说起来他和她之间还算是有着师徒情分。
尚容欢便让他们叙旧,便牵着儿子的手进了房。
顿时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路过来的寒冷。
尚容欢也不着急沐浴更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我忘记问了,卿觅呢?”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的红彤彤的,冒着小火苗燎着上面吊着的铫子底,铫子的嘴口往外呼呼冒着热气。
她拉了两把椅子,抱着儿子坐下,她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四公子说公主殿下的身份敏感,将她暂且送去了尚将军那里,方便保护。”夜影回答着尚容欢的问话,便自然的给她倒水,同时道:“至于其他的,我也是才回来没几天,曲姑娘知道的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