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淮书挑眉,“正有此意!”
两个人相视一笑,顿觉亲近了不少。
燕君闲来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喝酒。
尚荣潇看到他只挑衅的扬了扬下颌,他可还是记着他伤过妹妹的心。
一旁的燕淮书打圆场,“皇兄,过来一起喝点?”
燕君闲却不与尚荣潇计较,走过去坐在了二人中间,手持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淡声道道:“你身上有伤,少喝酒。”
尚荣潇大致将他捉到耶律睿泽后的过程简要的说了说,随即直奔主题:“我现在也不确定耶律睿泽是逃往看北凉,还是逃往燕京,但这个人不管逃到哪里都是后患。”
这也是他所忧心的地方,他已经悄悄传讯给自己人,可惜现在还未有消息。
而经过接触他发现耶律睿泽是真的狡猾,经过此时事,他也定会更谨慎小心,想要捉到他恐怕也不容易。
燕君闲眸光眯了眯久久没有说话思索起来,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旁的燕淮书也不由跟着沉思,半晌,“若是我们以走失了朝廷要犯为由,大肆搜捕呢?”
燕君闲摇了摇头,“不好,这样一来,耶律睿泽一旦逃出生天了,反而被他捉到了把柄,他甚至可以说是我们谋划了这一切,我们反而陷入了被动。”
尚荣潇也颔首,“没错,我们只能暗中捉拿他,绝不能让他回到北凉。”
燕淮书也觉得有道理,“如此一来,这更加困难了……”
燕君闲却轻描淡写的一笑,“虽然我们不能大肆搜捕,但我们可以让某些人大肆寻找他。”
尚荣潇和燕淮书眼神一亮,“不错,若某些人找到了他,只要他没有回到京城,我们就有机会……”
三个男人相视一笑。
燕君闲淡笑着起身,“我先进宫,怎么也要推波助澜一下。”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还未找到耶律睿泽,便先一步传来了川王造反的消息,瞬时震惊朝野,川王给永泰帝罗织了一系列的罪名!
首先就是永泰帝帝弑君,皇位来之不正,抢了自己的帝位,又细数了皇帝的昏庸无道,然后便是他对自己的压迫不算,还残害他的儿子和瑞世子。
此时尚容欢正在房里与古老和曲溪说话。
她的面色逐渐凝重起来,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始料未及的。
前世川王并未造反,燕和瑞也并未被她给废掉。
或许一切都发生了,只是她没有机会参与罢了。
“在想什么?”曲溪看她发呆,忍不住问道。
这里没有外人,尚容欢也不隐瞒,直言道:“我是在想,川王起兵造反,证明是他早有准备,否则不可能自寻死路……”
“诶呀,你这句话说的就是废话了,谁想造反不是早有准备的?”曲溪好笑的一句。
尚容欢却没有笑,而是声音沉重的道:“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大胆的可以想一想,京中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否则,川王何来的底气?要知道造反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正好走到门口的燕君闲闻言一下顿住脚步,眯着眸子,尚容欢那句“里应外合”提醒了他。
身子一转匆匆往外走去。
阿罗目送着燕王走远了,进屋将燕君闲来过的消息告诉了尚容欢。
尚容欢笑了下,“正好省的我提醒王爷了。”
她起身道:“现在我要看看四哥,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了。”
曲溪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
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偏头看了尚容欢一眼。
“这么看我做什么?”尚容欢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曲溪:“我是看你脸上的脂粉越发的厚了。”
尚容欢抬手抚了抚脸,蛮不在乎的笑了下。
“值得吗?”曲溪心疼的一句。
尚容欢浅淡的弯了下唇角,“有些事自己觉得值得,那我便不悔。”
曲溪却笑不出来,看着她满是难受,“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心大还是傻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你男人能为你守身如玉多久呢?也许一年,两年,可是他人生还很长啊……”
尚容欢洒脱一笑,“我只求再不负至亲至爱,心中再无愧于人……”
她没有说的是从重生回来后,她就从未有一刻放松过,那些血淋淋的画面,惨烈的一幕幕,所有的前尘种种都像是对她的惩罚般撕扯着她的心……
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曲溪看了她片刻,随即无奈的嘀咕道:“若不是你那狗男人中蛊已久,朝不保夕的,你以为我会答应你为男人做这种愚蠢的事?”
尚容欢知道她是为自己,抱住她的手臂,笑嘻嘻的道:“好啦好啦,倒是你,你真的还好吗?”
曲溪愣了下,随即耸耸肩,故作轻松的道:“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好。”
有些人的难过是看不见的,尚容欢是知道的,曲溪好不容易决定想要安定下来的,否则她不会对自己表露自己的心声。
可惜,世事弄人,男人还是让她失望了……
曲溪拍了拍她的后腰,“好了,你不用为我难受,真的没什么的,人心是最复杂的……
怎么说呢,站在我的角度上讲,耶律睿泽的确卑鄙,可他不过是这大环境下男人中的一个而已。
既然我已然看透了,强求不得,没什么好让我伤心难过的,因为不值得。”
曲溪为了证明自己真的看开了,爽朗一笑,“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可能我真的适合美男环伺哈哈……”
尚容欢刚要接话,曲溪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她顺着曲溪的视线看去,见四哥走了过来,正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她,曲溪当即哈了声,“我开玩笑的……”
尚容欢目露惊奇的看她,“??”
转眸间有些恍悟,却也没有拆曲溪的台,“我找淮书单独说几句话。”
尚容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曲溪,便走了过去。
她的那一眼莫名的让曲溪有些被人看破了心思的心虚。
眼见着尚荣潇向她走来,她顿时警惕的道:“你干嘛?”
尚荣潇已然习惯了她时不时的冒出一些奇言怪语,面露几分讥讽,“曲大姑娘在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