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月说着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我想想啊,他是死在半途呢?还是死在城门外呢?
诶呀,总之,从今以后,我才是这天下的主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
永泰帝双眼大睁着,“你,你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然呢?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臣妾真的仰慕你爱慕你吧?”尚明月嫌弃的撇撇嘴,“你看看你这老脸,你看看你这身老皮,你难道不照镜子的吗?还敢嫌弃本宫?”
尚明月说着一把捏住了永泰帝的脖子,恶狠狠的道:“我就是眼瞎了也不会喜欢你,你们燕氏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所以我警告你,以后可要乖乖的听臣妾的话,不要惹臣妾生气,否则,可是会受惩罚的喔……”
说着,尚明月粗鲁的甩开了永泰帝。
永泰帝怒极,心中悔恨不已,“你这妖妇……”
尚明月笑的灿烂,“多谢陛下赞誉,臣妾……”
“你痛快了没有?”未末询问般的看向尚明月。
他一直在等,等她宣泄够了这才开口。
未末要是不出声,永泰帝已经忽略了他的存在。
此时听到未末的声音,永泰帝脖子机械的转了过去,一双眼恨不得吞了他,“你呢?你这阉货是助纣为孽还是朕和你有仇?”
这声阉货成功的让未末笑出了声,只是笑声阴冷,笑意不达眼底,“自然是和我有仇了,陛下想知道我为何恨你?”
未末一步步走近永泰帝,“陛下你还记得魏才人吗?”
看到永泰帝努力回想的神情,未末面目扭曲,眼神里充满了冲天的仇恨,“果然,果然你就是这种薄情寡义,始乱终弃之徒,可为什么?”
未末最后一句大吼着出口的,“为什么你能给任何一个女人过活的一隅之地,为何唯独对她那么吝啬残忍?难道就是因为她身份卑微吗?”
尚明月目瞪口呆的看着未末,她知道未末恨毒了永泰帝,但她却从不知原因。
甚至她和他关系再是亲密,他也从未向她吐露过半分,原来,原来他竟然是皇子?!
永泰帝被他那阴狠如毒蛇般的眼神骇的不住后退。
然而,未末却步步紧逼,不断向他靠近,“怎么,心虚了?原来,亏心事做多了你也会害怕吗?”
永泰帝反驳,“不,朕不知道你说的这个魏才人是谁。”
他这一生宠幸过的女人太多了,连他自己都不记得多少个,哪里知道什么魏才人?
未末心中恨极,快步上前,不容永泰帝躲避的双手掐住了永泰帝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道:“你不知道?你竟然敢不知道?
她就算是个粗鄙的宫娥,可她也是个人啊,你若嫌弃,为何还要在宠幸了她后还要弃之如敝履?你该死!”
说着,未末手中用力。
尚明月眼看着永泰帝的脸变成了青紫色,顿时情急,“永泰帝若死了,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她上前去拉扯未末,“你冷静点……”
然而,未末小心藏在心里的仇恨压的太久太久了,此刻,他只想复仇!
只想让这个害了他一生不幸的人去死,即便是同归于尽,他也不在乎了。
他猛然抖开了尚明月的拉扯,阴森的道:“今天,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好了……”
尚明月差点被摔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闻言面色一变,“你疯了!”
然而,未末置若罔闻,眼看着永泰帝就要被掐死了,不行,永泰帝不能死。
尚明月情急之下目光一扫,看到了未末身后的长案上摆放的砚台,扑上前拿起来对准了未末的头就是一下子。
未末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被她砸了正着,头上遭到重击,他的身子僵住,掐着永泰帝脖子的手也随之松开了些。
未末身子晃了几晃坐在了地上,僵硬的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尚明月。
尚明月被他那眼神看的心中急跳,忙不迭的往后退着道:“我看你是疯了,我都说了他不能死……
你,你你若现在把他杀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皇帝趁机得以自由,呼吸顺畅,却大力的咳嗽了起来,双眼充血的看着两个人,恨不得将两个人都统统杀了干净。
后脑有湿漉感,未末抬手去摸,一手的血迹,他那阴郁的眼底里犯了凉意,“你对我下手?”
到底是女子力气有限,砚台又沉,她虽下手没有深浅,可还不至于致命。
尚明月心虚,梗着脖子道:“我说了,他现在不能死,只要再等上几个月我的皇儿出生,那时你随便,想让他怎么死都行。”
永泰帝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一些,闻言面容一阵扭曲,猛然站起身看着未末切齿道:“我,我终于想起来了……”
尚明月和未末同时看向他。
永泰帝手指指着未末,“我想起你说的是那个贱人是谁了,看来,你就是那贱人生的贱种啊!”
“我不是贱种!”未末当即大吼一声,“我也是个皇子!”
永泰帝怒极,“不,你是,你本就是个野种,朕压根儿就没碰过她!
是她自以为是,以为朕那晚喝多了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她不知道,朕从小经过太多,这方面尤为的注意,就算朕喝的烂醉如泥,朕也保留一分清醒的。
可她为了荣华富贵,胆大包天的与侍卫苟且怀了孽种,冒充怀了皇嗣。
朕为了颜面,不得不暂且忍下,容她怀着你到足月!
可她更该死的是,竟然还作死的四下张狂不知收敛不算,在八个月的时候故意陷害别人,做出早产的样子,朕恨不得剐了她……”
未末犹如五雷轰顶,不住的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你就是这么自私卑鄙的人,即使做错了也不会认,如今也是一样。
明明始乱终弃却还要将过错推卸给别人,我不信,我不相信……”
未末最后一句声嘶力竭吼出来的,面目狰狞扭曲。
永泰帝也面容扭曲,他已经帮人养了十八年的便宜儿子,现在又要往他身上扣屎盆子,气的面色铁青铁青的,“野种,你就是个野种,来人,来人……”
然而,整个大殿里的安静的针落可闻。
未末阴森森的笑了声,“御卫早就被您的心肝月贵妃给撤了,陛下您忘记了?别白费力气了,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正在这时,正在震惊中的尚明月似乎有所感应的转头。
突然浑身一僵,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