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眼里从一开始的愤怒。
到明显的皱眉。
到丝丝闪过得关心。
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而这个时机便是上元佳节。
7年前许侧妃和魏晗也是在那年灯会结识了前来北国游玩的盛如遇。
从此便让他一见倾心。
每年的这个日子魏晗都会来约去长街巷参加灯会。
希望在遇故人。
只可惜都未能如愿。
不过也许今年会有所不同。
因为我也会去。
07
高高扬起的马尾。
一身利落的白色的长袍是盛如遇最常见的装扮。
我穿着和盛如遇如出一辙的装扮，挡在许侧妃面前满身血迹的时候。
魏晗慌了。
他像是真的看到了被万箭穿心的心上人一样。
抱得的我紧紧的。
大喊着找大夫给我医治。
其实他完全多虑了。
我找的人又怎么会真的伤我。
反而是许侧妃，刀剑划破了她的脸。
这辈子恐怕都要留疤了。
可魏晗不知道。
他嘴里不停的安慰我。
「别怕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下你的」
白衣服确实好，就一点点血也显得如此扎眼。
不像宋驰。
当初穿的黑衣服。
血都会快流干了，也看不出来。
他总说黑色耐脏。
现在看来还是白色好。
白色是富贵人的颜色。
我抬起手抚摸着魏晗的脸。
他停住了脚步仔细听我昏迷前说最后一句话。
「魏晗，我．好像爱上你了。」
等我再次醒来。
我已经在他的寝殿里面。
昂贵的檀香味道十分好闻。
他拉着我的手沉沉的睡着。
眉眼舒展。
我想他肯定睡得安心。
他听到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来自盛如遇的爱。
毕竟他害得自己心上人家破国亡。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害死了心上人。
为了表示深情到处强迫性搜集替身。
害死更多的人。
我突然不想在看见他，挪动出了门来到池塘边。
只见许侧妃冲了过来，疯癫不已。
「你这个贱人，我当初就该划烂你的脸，你给我去死吧！」
许是知道了自己容颜被毁。
同时我还获得了宠爱。
竟然一把将我推入池塘。
冬日的池塘刺骨的冷。
没人拉我。
可我不怕。
08
我已经瞥见容妈妈去找了魏晗。
我被救了上来。
穿着单衣，半跪在地上。
许侧妃却还是尖叫着想要冲上来。
「 啪！」
魏晗
脚步微动。
重重的巴掌也落在了许侧妃脸上。
「你打我？」
她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为了一个下人打我。」
无限的嫉妒和仇恨夹杂着她脸上的伤痕显得更加丑陋了。
「她只不过有点像她而已。」
「你以为她真是盛如遇吗？」
「盛如遇已经死了。」
回声传遍了整个院落。
魏晗的脸异常难看。
可许侧妃像是疯癫般了。
「你忘了吗，她死之前说过，让你善待我。」
「你竟然如今为了这样的人打我。」
我待在一旁，安静不语。
北风刮过我瑟瑟发抖。
突然魏晗转过身拦腰将我抱起。
「你说得对，她死了，我会在爱其他人了，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
许侧妃瞪大了眼睛。
以前无论她怎么任性。
看在盛如遇的份上，他都忍了。
如今却为了我
第一次承认了盛如遇的死。
我想我有点成功了。
09
许侧妃被禁足了。
容妈妈传话来说说她整日睡不着，吃不下，瘦了很多。
她是应该担心的。
毕竟最差的局面还在后面。
我拿了一些银子给容妈妈庆祝他的儿子痊愈。
她开心的说以后还会帮我盯着她。
府里像容妈妈这种向着我的人还有很多。
从丫鬟做起你可以探听到很多消息。
一壶酒，我就知道了盛如遇的所有大小事。
一点雪中送炭看病的银子。
我便让许侧妃身边的人对我推心置腹。
她动辄打骂。
却不知道这些蝼蚁才是遍布整个世子府的角角落落。
收服人心和管教士兵是一个道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而世子府的蚁穴很多，想要溃起来也没那么难。
这些都是宋驰教我的。
我常常梦见他。
梦里的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总说自己要建功立业。
信誓旦旦的教我如何排兵布阵。
我笑他异想天开：「就你的身手，还想当大将军，顶多去做个伙夫。」
他反驳道：「你又不是将军，你怎么知道？」
「我」
他涨红着脸：「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才能去和许家退亲。」
许？
哦，原来打断了宋驰的腿。
让他彻底成为了一个跛脚之人的人姓许！
10
我去看了许侧妃。
她近日仿佛调养的很好。
都有心思和我拌嘴了，很不正常。
「哟，这不是世子的心上人吗？怎么还是这幅病殃殃的样子呀？」
「也就世子还看的下去你这张脸，若你不是．」
我连话都懒得说。
却还是忍不住：「我凭着她，你不也是凭着她，可我和你不同，我感激她，比你有良心。」
许侧妃怒道：「她又如何，已经死了。永远不会回来，而我不同，我马上就有新的依靠了。」
依靠？
我看着她满面风光的样子。
时不时轻轻抚摸肚子的样子笑了。
坏人只会有代价。
不会有依靠！
两天后，许侧妃一反常态的冲了出去。
推开了魏晗书房阻拦的侍卫。
狠狠摔倒在魏晗书房门口。
引得一众前来议事的大臣目瞪口呆。
因为她的脸煞白一片。
不受控制的蜷缩成一团。
腿间血流如注。
却还是紧紧拽住魏晗衣角。
嘴里不停地念叨。
「世子，你救救父兄，他们贪污的银子都是为了你铺路啊！」
11
如此刺激的画面，出格的话语。
立刻在各个角落传播开了。
当天，魏晗阴沉着脸，让人把许侧妃拖了回去。
原来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
她的父亲兄长被世子推出去挡了挡箭牌。
已经下狱，即将问斩。
而她被禁足，谁也见不到着急到慌了神。
谁都不知道她怀孕了。
血迹拖了一地。
沿着书房直到她的寝殿。
魏晗甚至气急了不让人给她请大夫。
可我还不想她这样无用的死去。
至少宋驰不希望。
毕竟她曾经也算是宋驰未过门的妻子。
宋驰那么善良，那么心软。
连我这样一个陌生的晕倒在路边的人都会全力救治。
何况她呢！
即使她为了攀高枝派人打断他的腿。
让他从此再也无法进入仕途之路。
只能甘于成为一个伤残之人。
那天他将自己关在房间。
疼了很久，撕心裂肺。
指甲扣在床沿的痕迹还是如此的清晰。
就和今天她的呻吟声是一样的。
整个房间回荡着她的哭声。
时而凄厉，时而低吟。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受其中的快意。
我推门而入，她尖叫着往后退，
「你来做什么，你是来害我跟孩子的。」
我假装一脸担忧。
「别伤心，孩子还会有的。」
她呜呜的哭起来：「你胡说！你胡说！我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孩子怎么可能没事。
怎么能没事。
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痛了。
这种痛我又怎么会不知。
她不是也弄掉了我的孩子啊，
那个曾经短暂在我身体中待过的小生命。
在宋驰死后也跟他的父亲一起离开了我。
那她的孩子凭什么还可以留下。
于是几个假消息便可以被关住的她方寸大乱，自乱阵脚。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12
魏晗到底还是来了。
一来便不顾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许侧妃。
将她狠狠斥责了一顿。
「简直愚蠢，谁让你跑过去胡言乱语的！」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我父兄他们？」
魏晗气的直接重重的拍了桌子。
「他们本来没事的，拜你所赐，如今才要担心才是了。」
在得知许家本来平安无事。
如今反而因为她的原因，随时倾覆。
许侧妃猛地捂住了头，
然后抬起手指着外面。
「是那些狗奴才说的，是他们！」
「不。不是他们！」
她突然掉转过头朝向我。
「肯定是你嫉妒我怀孕。」
我一脸无辜：「我又不知你怀孕，且这个院子都是你的人」
就连魏晗也不停指责她冲动无脑。
实在不堪大任。
听到此话的她立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而魏晗也终于想起来这是他第一个孩子。
有些担忧，找来了最好的大夫。
竟然生生的保住了这个孩子。
「接下来切不可再次动怒，保持身心愉悦。」
我笑了，有我在，她怎么会愉悦！
13
今日奴才偷偷聊天嘲笑她出身低贱。
「就这样的出身，若不是不要脸勾搭。又怎会能做我们的主子。」
「听说原来还是许了人的」
「什么主子，若不是有个肚子，恐怕现在连我们还不如呢？」
气的许侧妃大发雷霆。
「你们这些奴才，来人，给我撕烂他的嘴，打断他的腿。」
我想她应该是驾轻就熟了。
只是可惜了。
魏晗早已经有了吩咐。
让她安分守已。
由我全权代管府内的事务。
我不发话，她谁也动不了。
而魏晗因为许家被揭发。
而导致焦头烂额。
每次来除了听许侧妃的抱怨。
什么也得不到，渐渐的他也不来了。
直到许家彻底完了。
所有人更是对许侧妃指指点点。
在我的允许下，随意走露到她身边的各种坏消息不经意的被她听到。
让她再也控制不止自己的心情。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铺天盖地的爆发出来。
她漫天的嘶吼，哭泣。
脸色惨白。
如同当时我看到断腿的宋驰一摸一样。
魏晗放弃了许家，将自己脱身出来。
而许侧妃精神越来越差。
整天在屋子里一会跪下，一会拍门。
她说她错了。
她不该贪恋荣华富贵，让整个家族牵扯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
她说她不该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她说了很多不该。
却从没有提到宋驰。
她最不该嫌贫爱富，践踏他的尊严，打断他的梦。
也不该为了一时的面子，在宋驰买簪子的时候出言奚落，更怂恿魏晗派人去打他。最终酿成如此后果。
我们都已经退无可退了。
最终却还是倒在了他们的手上。
既然如此。
我便再也不想退了。
许侧妃还是没有保住她的孩子。
「怒气攻心，可惜了世子的第一个孩子。」
大夫说摇摇头道。
没什么可惜的。
魏晗的一番深情毁掉了多少本来幸福的家庭。
死去的阿珍，疯了的袅袅，流产的妍妍。
那些被迫来到这里家破人亡叫天天不应的时候谁又替她们可惜过。
他值得这些。
不！
还不够才是。
那天夜里，我陪着魏晗坐在房间外面。
他问我：「我错了吗？」
听着许侧妃哭喊了一夜。
嘴里狠毒咒骂着魏晗一辈子无后。
真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啊。
如果那些曾经死去的灵魂地下有知。
请让她梦想成真吧！
14
失去孩子的许侧妃的精神已经不太正常了。
我看着她安安静静。
时常一个人发呆。
再也不是一个那个颐指气使，动辄就要打杀人的女子。
我悉心照顾她。
时间久了，她仿佛记起了我曾经是宋驰的妻子。
「是你，你是替宋驰来报仇的吗？」
「是我不要他，他凭什么不要我。那个簪子我看上了自然应该给我。他那种贱民的妻子又怎么配那么精致的簪子。」
「是我不好，我只是不甘心，他眼里看不到我，他应该求我才是，而不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也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倔强，即使是死也不愿意把簪子让给我。」
她一声声哭喊着，懊悔着。
可是没用了。
宋驰不会回来。
也在也没办法原谅她。
大夫一次次来，每次都摇头而去。
「心气已崩，无力回天。」
她仿佛也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经常对着我喊盛如遇的名字。
「你是她对不对？」
「你其实对我真的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每次见到我时，她都会将我错认为盛如遇。
「我错了，对不起。」
她害怕的躲在一旁的床角。
「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你。」
我惊讶不已。
「怎么会呢？」
魏晗爱盛如遇，大家都知道。
只是可惜南国攻打北国。
两国大乱。
魏晗还曾经亲自跑去找盛如遇求和。
却不料不久后，盛如遇便中毒身亡。
自此以后，魏晗才会一蹶不振。
到处寻找同她相似的女子。
因此找到了我。
「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快说！」
我用力扯住她的胳膊问道。
她挣扎很久却始终无法挣开只好开口：
「我不知道，当初世子顽疾发作，我给他吃了你的果子，竟然奇迹般的好了。」
「皇上来问我，我只好如实禀报，不知道他会为了那个药去攻打你们国家。」
原来是这样。
我家破国亡的原因是这个。
那个被魏晗偷拿走的可治百病的幻果害的了假扮我的兄长万箭穿心而死。
无数子民流离失所。
我也身受重伤被宋驰救下。
原来父亲说此药不可被外人知道是这个意思。
15
许侧妃疯了以后，魏晗伤心了一天。
便又沉溺于和我的情爱之中。
当然，毕竟南国虽小国，却善制幻香。
可使人一见钟情。
而我作为公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用幻树叶子制出的幻香效力极强。
魏晗不知道，他每天情爱的对象不过是一颗木头而已。
皇上这个灭我国家的人也不知道。
所以当他在魏晗身边第一次见到我时。
便对我深深迷恋。
可碍于魏晗的身份并未做什么。
于是他便经常邀请我们二人前去宫中。
因此我也经常有机会见到了南国旧部成将军。
「公主，你终于想开了吗？」
以前多次他曾说服我复国。
我却都未同意。
「战乱一起，谁又会是赢家。」
南国本弱，连年战乱，苦不堪言。
可自从被北国收纳以后。
南国百姓反而可以背靠大树安稳度日。
看着无数南国百姓感叹如今的生活。
我又怎么忍心自私挑起战争。
「成将军，父皇曾说民为国之本。也许百姓更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直到宋驰死了，我万念俱灰。
他又找到我。
他说魏晗和皇帝经常拿南国人冲在开疆拓土的最前面。
原来越多的南国人开始无法得到休息。
他急切的辩驳道：「如今皇上并不是一个仁君，又如何能够安居呢！」
我看了看远处走过来的魏晗笑着说。
「既然这样，那就换人，换我们的人去坐。」
昭仁贵妃的儿子一向民主，反对战争。
而且昭仁贵妃是南国旧人。
16
「你在跟谁说话呢？」
魏晗走过来不太开心的问道。
「是成将军！他说」
我停住了。
他反问：「是不是皇上？」
我默默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皇上对我的意思，却不敢说什么。
我安慰他。
「你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只是邀我去游湖而已。」
我装作没看见他幽暗的眼眸和紧紧捏住的双手。
故意说道：
「你说皇上为何对我如此，难道是因为我的样貌吗？难怪当初他要攻打南国．」
据许侧妃所说当初魏晗是并不知道皇上攻打南国的主要原因。
既然这样，我便也不让他知道。
于是一方面我偷偷继续给魏晗烘托氛围。
另一方面我暗地里吩咐成将军找人故意散布消息说。
「皇上对盛如遇早就情有独钟。」
「攻打南国只是为了得到她。」
而让魏晗前去劝降，实际却借了他的名义下毒，好让盛如遇死心。
没想到最后她却视死如归。
「世子，将军死之前还念着你的名字，她爱你你却害死了她。」
这句话就像一把剑悬在了魏晗的心上。
时刻都要掉下来。
直到那天我被皇上留在宫中。
我想到时间掉下来了。
17
和往常一样，我假装和皇帝周旋。
说一些对魏晗情深似海的话。
「若皇上真要如此，我便如盛如遇将军一样鱼死网破。」
刻意给窗外魏晗安插好的太监听。
等人一走。
我便立刻用药迷晕了皇帝。
不出我所料，剑掉了下来。
他不能容忍同样的事情在他面前发生两次。
于是他带着兵器带着人冲进了皇宫。
后来很多人都说这是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宫变。
却没人知道红颜早就偷偷帮他杀死了皇帝。
让他把普通的进宫变成了一场宫变。
等他来到寝殿的那一刻。
看到早就躺在地上死去的皇帝一时愣在原地。
我扔下刀。
「世子，你终于来了，我帮你杀了他了，这样你就可以当皇帝了。」
他自然没想到我会如此。
不等他反应。
成将军和贵妃的儿子带着一众士兵冲了进来。
「魏晗，你竟然敢带着武器进宫，犯上作乱弑君杀太子，给我拿下。」
而我作为帮手，拦在他的面前。
「他也是为了我，你们不要抓他。」
他狠狠的将我推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
我立马不打自招。
「世子，成王败寇，你说让我进宫帮你下毒毒死皇上和太子为盛将军报仇， 我成功了，盛将军肯定会感激你的。」
「不可能，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我一脸惊讶。
「世子，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毒都是你从书房拿给我的啊。」
一旁的成将军立刻补充：「世子，这些可是你的？」
一堆关于他的罪证被扔在了地上。
除了我刻意放进去的。
大多数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见状他便立刻将凶猛的眼光看向我。
「是你？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就为了找到这些东西的存放地吗？」
「可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是．」
不等他考虑清楚。
我便急着开口：
「你如今竟然想把我当弃子，既然如此，我也不苟活了。」
说完我便立刻拿起一把刀插入肚子。
流血喷涌而出。
而我也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人死灯灭，他的罪也就板上钉钉了。
18
没过多久魏晗便要被新帝流放了。
看到我他十分惊讶。
「你没死？」
我笑了笑摸了摸伤口。
「我自然没死。」
「当年那样恶劣的情况我既然都没死，现在我更加不会轻易去死了。」
他惊愕的看着我。
「你是…你真的是。。」
我点点头承认。
他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怎么变成如今这样？」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
「我身受重伤，身体再也不似以往，不仅变得瘦弱不堪，甚至多病无神。哪里还有以前那个神采飞扬的样子。」
「就连你们这些故人都认不出我。」
他继续问道；
「可你不是中箭了吗？我亲眼看到。。」
「魏晗，你终于承认了。你当初明明知道我会死，你却还是给我下了毒，眼睁睁看着我中箭而亡，看着我的国家因你的原因而灭国。」
「如果不是我的兄长替代了我。我在地下还真的以为你对我情深似海。」
这些年多少人说这魏晗爱我的话，我却十分鄙夷。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连死人都要骗。」
他低声为自己辩驳道：「我不是骗你，我只是想骗自己，毕竟南国覆灭，虽然是皇上下命令，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我偷拿了你的东西．。」
他哈哈笑起来。
「原来我对你的情在你眼里不过是笑话。」
「不管你信不信，那个毒真的不是我下的。」
「那你如今这是干嘛，复国吗？」
我摇摇头。
「百姓都累了，我只想换一个民君让大家休养生息。我也要回去陪我夫君了。」
他突然变了脸色。
「夫君？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种田的吧！」
我一字一句跟他说。
「他有名字，他叫宋驰！」
结束一切以后，我向成将军请辞。
「我要走了。谢谢你偷偷救了我，我还活着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点点头问道：「那你要去哪里呢？」
我看了看远处的炊烟。
「回家，有人在等我！」
番外—盛如遇
作为南国的公主，从小我便很有抱负。
我觉得我比兄长更适合当这个国家的君主。
尤其是南国弱小，连年征战。
而病怏怏的兄长如何能够带领百姓强大国家，在无数大国中脱颖而出呢！
「父皇，为什么？」
就在刚刚父皇告诉我，国家未来的主君一定会是兄长。
让我愤怒至极。
我们国家从不考虑男女原因，既然如此，明明我更优秀，为何当不了储君。
南国尚武，兄长却从小生病，靠药果才能存活。
父皇却什么都没说。
只说这是兄长的责任。
无论如果他也要承担。
我哭着跑走了。
躲在角落暗自伤心。
这是却递过来一只手拿着我最爱吃爱吃的糖。
是兄长。
「给你，别气了，你也知道父皇不是不看好你，只是我身体实在不好，他怕我」
我赶紧拦住他的话头：「不许胡说，你要坚持，南国百姓还等着你，否则我那些血不是白流了。」
我们虽然是双胞胎。
可自从娘胎里，我可能就欺负他。
出生后我身体强健，而他体弱，多次熬不过去。
直到父皇找到了幻树。
这种树结的果子可以让兄长逐渐好转
可是树很难养成。
必须靠亲缘的血滋养，吃的时候才有效果。
「是我对不住你。要不还是算了吧。」
每次我流血的时候都避开他。
可他总是能看见我的伤疤而自责不已。
真是又傻又气人。
这么多年我一边气父皇的不公平。
一边又傻兮兮的自愿去帮他。
直到我终于有一次和父皇大吵了一架。
跑了出去。
临走前还带走一个幻果。
可南国太小，找我太容易了。
我只好跑去了北国。
那是我第一次去那里。
我才知道原来北国的姑娘这么温柔如水。
跟我们南国大咧咧的女子完全不同。
就因为这个我还被宋驰说过。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我便不小心打翻了他手上的东西。
他说：「你是谁家的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
「要是上阵杀敌肯定一把好手。」
这是第一次我听别人这么评价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
给我都气的饿了。
于是他又从怀里拿出东西给我吃。
我边吃边看着他。
可能他以为我是一个没钱的人。
便说道：「你吃完快走哦，我已经有婚约了。」
我无语极了，也懒得反驳他。
后来我便遇到了魏晗。
他和大多数世家公子一样。
高傲自大。
看不得我武功比他高。
就连救人都落后给我估计也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那个被救的姑娘倒是对他情有独钟的样子。
我们三人结伴游山玩水时。
第二次见到宋驰。
他看到我和魏晗站在一起，眼睛瞪得老大。
偷偷找到我跟我说。
「你要自食其力啊，怎么又去找别人。」
我听到以后气不打一处来怼他道：「那不找别人找你嘛。」
他嘟嘟囔囔的说：「是我对不住你」
临走时还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给我。
怎么会有这么无知又傻的人。
就他这点钱不够我们吃喝玩一天的。
他不是还说要攒钱去提亲吗？
提亲？
原来他已经有了婚约。
我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了。
我郁闷的回去了。
却不料临走前不留意被魏晗偷走的幻果被皇上发现，
可他并不知道没了滋养的幻果毫无用处
但战争还是一触即发。
我中了毒。
兄长顶替了我上了战场，再也没有回来。
就连父皇也派人将解毒后身体虚弱的我送了出去。
他说：「你保重自己，好好生活，不要自责，南国势弱，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把最后的机会留给了我。
「好好生活，像个普通百姓一样，不要去背负仇恨了。」
这是父皇最后的心愿。
可我该去哪里呢，
北国人生地不熟。
突然我想到一个人，又傻又天真。
肯定愿意收留我。
而且听说那个姑娘好像不想嫁给他了。
刚好我没人娶。
这不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