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知道了,皇上这话摆明就是偏袒真正想害臣妾的人,既是如此,又何必多说无益的话。”
李送月话落,随即松开了搭在秦峥胳膊上的双手,她转身便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与其有那么多时间陪着秦峥浪费,她还不如早点睡。
要是她养足了精神,想好了对付任何阴谋诡计的办法时,那便就是让那些牛鬼蛇神付出惨重代价的时候。
不管是顾玉娇还是顾玉青,李送月心想着,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比起顾玉娇,顾玉青似乎比较难对付一些。
“月儿,你这话是何意?可是不相信朕是真心的想给你一个公道?”
秦峥很是憋屈的询问着李送月道,对于李送月的态度,他是很不喜的。
只不过不喜欢她的态度,但是却很喜欢她这个人,秦峥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拿李送月如何是好。
“皇上的真心,臣妾岂敢质疑?臣妾只不过是累了,想休息了,皇上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李送月话落便翻身上床了,盖上被子后便睡下了,丝毫没有打算伺候秦峥的意思。
秦峥见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最终无奈的拂袖离去。
等屋内安静下来的时候,李送月这才掀开了被子,探出了脑袋来,发觉秦峥真的已经离开后,她不免暗暗的叹息道。
“本以为你会哄哄我的,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你就是连哄一下我的耐心都没有,男人果然没一个是靠得住的。”
李送月低声喃喃几句后,便气呼呼的倒在床上,没一会的功夫便沉沉睡过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刚的自言自语,门外站着还未离去的秦峥听的个正着。
怀恩站在秦峥身侧,浑身都有些僵硬了,听听李昭嫔刚刚所说的话,若是皇上心情不好的话,势必这二位祖宗就要吵架了。
然而皇上并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反而嘴角还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这点让怀恩更加是摸不着头脑了,完全就没有想到,皇上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子,从而发生了如此大的改变。
“走吧,既然已经睡下了,朕今晚就去御书房睡罢了。”
秦峥话落便迈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怀恩见状,二话不说赶紧小跑跟了上去。
这夜已经渐渐深了,他伺候主子的时候,那可是需要格外用心的,如若不然,等哪天脑袋搬了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半夜三更的时候,李送月本来睡的挺好的,却被一阵哭泣声吵醒了。
由于这哭泣的声音距离她似乎很近,所以才会格外的刺耳可怖。
“我去,这大晚上的鬼哭狼嚎真的合适吗?到底特么谁在哭?不知道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吗?”
李送月躺在床上碎碎念着,她之所以这么说话,完全就是因为,她心中始终都是没能够将子苓的死释然。
子苓的死,恐怕要跟随李送月一辈子良心不安了。
“算了,还是出去看看好了,反正被吵醒了也睡不着了。”
李送月嘀咕了一句后,动作很是干净利落的起身,穿好鞋子后,再给自己拿了一件披风披上,等她轻轻的打开房门的时候。
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就是在自己的院子中,“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的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李送月一步一步的走着,等在院子其中的房间停下来后,她立马就打了个激灵,那不就是白苓的房间么。
她一直沉浸在子苓去世的噩耗中,却是硬生生的将白苓给忽略了。
要不是人家这大晚上的在哭泣,恐怕自己还真是要将她给遗忘了。
“扣扣扣。”
李送月二话不说就敲响了白苓的房门,她站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好半会才听到脚步声。
“嘎吱”一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李送月就这么面色有些憔悴的站在房门口,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开门的人。
白苓此刻发髻凌乱,脸上的妆容不像往日那般精致,比往日多了几分邋遢。
这样的白苓是李送月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今晚这么一见,她心里狠狠的被吓了一跳。
“白苓,你……你没事吧?也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没事才怪了。”
李送月很是担忧的关心着白苓,随即便又开始了自问自答模式。
看着自家主子这般,白苓心里也是特别难受的。
天知道子苓在临死前,嘴里还是不断的念叨着,一定要得到主子的原谅。
“主子,子苓的遗言不是让奴婢照顾好爹娘,而是让奴婢转达主子,让主子不要生她的气,她说她已经知道错了,主子,你可以原谅子苓吗?”
白苓擦干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又抹了一把鼻涕,这才看着李送月,神情很是认真的询问着李送月。
她现在的心情有一丝丝的忐忑,生怕李送月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原谅子苓。
“白苓,在你心里,难道我就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吗?
我跟子苓之所以会斗嘴,那都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般……”
李送月话落,脸上满是愧疚,更多的还是深深的自责。
看着自家主子如此自责的一幕,白苓下意识的摇摇头。
或许离开对于子苓来说,是一种解脱。
毕竟像子苓那样性格的人,的确是很不适合待在皇宫,现在人都已经不在了,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不,主子,这根本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您千万不可以有任何自责的想法。
相信子苓在天之灵,是断然不愿意看到主子这般的,若是奴婢任由主子这般下去,怕是子苓即便是走了,也会在梦里责怪奴婢的。”
白苓话落,脸上闪过了一抹笑意,
那是哭着哭着就笑了,看到这样的表情,李送月的心更加的沉重了。
她心里很清楚,白苓之所以在她面前表现的如此,完全就是因为,她不想看到自己为了子苓的事情伤心难过罢了。
“你这话说的是为了安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