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铁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交由法律来裁决吧,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结果。”
马文才万万没有想到,辛铁树居然如此油盐不进。
可他仍然心存一丝希望,企图能从辛铁树这里找到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厅长说了,只要您迷途知返,可以把您调到省会中州市担任副市长,让您享受正厅待遇,机不可失,难道您真想在这冷板凳上坐一辈子吗?”
辛铁树突然提高了声音喊道。
“陈诚,是你在外面吗?进来吧!”
陈诚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推开门走进病房。
他提着一些家常的水果,走到辛铁树的床头柜前,将水果轻轻放下。
陈诚极为客气地说道。
“辛市长,您好好休息,马秘书,辛市长需要休息,麻烦您先离开吧!”
马文才不能随便怼辛铁树,却不会忌惮陈诚。
“你真的要趟这场浑水吗?给你脸你要是不打算要,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陈诚依旧恭敬地回答。
“我只知道医生嘱咐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话,等辛市长出院再说。 请吧!”
马文才气急败坏撂下一句话。
“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希望你前途无量,不过,等以后你若是后悔了想要来求我,只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说完,他拎起公文包,愤然走出了病房。
辛铁树望着陈诚,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对你有所隐瞒了,我还仅仅是市局的治安大队长时,时任中州省副省长的贺云霆对我赏识有加,让我得以坐上横江市副市长的位置,从这个层面来讲,他对我有着莫大的知遇之恩。”
陈诚点了点头。
“这个我完全能理解,能够有幸遇到一位真心赏识自己的贵人,那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幸运之事。”
辛铁树继续说道。
“可如今,贺云霆已经调到治安部担任副部长,是转正的关键时刻,就在这最为关键的当口,他竟遭到了竞争对手的阴险算计,成为众矢之的,我自然难以幸免,逐渐被边缘化,处境愈发艰难。”
他边说边无奈地摇着头,看起来似乎是苍老了许多。
陈诚不禁感慨。
“怪不得像辛市长您这样的人,也会遭遇如此落魄的境地,原来是不小心站错了队伍。”
陈诚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辛市长,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处于这般境遇之中呢?我原本是平江县孙书记的联络员,在孙书记的身边工作时,我始终尽心尽力,孙书记不幸离世后,因为一些错综复杂的事情,我不小心得罪了相关的利益方,名义上被提拔到了市里,可这不过是徒有其名罢了,咱们俩呀,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
“与其在这种艰难时刻临时改换门庭靠他人,倒不如咱们紧紧抱团取暖,想办法应对当前这棘手的困境,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能够扭转乾坤。”
这时,辛铁树显得很绝望。
“我如今的状况可以说是无可救药,与其这样连累你,把你也一同拉下水,倒不如我独自承担这一切,我这里有一些关键的材料,你拿着去举报我,然后赶紧去找人追随,也不枉咱们相识一场。”
陈诚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辛市长,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既然同病相怜,我相信咱们能一起杀出来一条路。”
辛铁树十分欣慰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你放心,如果咱们真的能够成功躲过这一劫,幸运地度过眼前的难关,将来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绝对不会少了你那一口!”
就在他们还在病房中商讨应对之策时,马文才回中州市。
他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到底该如何向傅小雷交代与辛铁树的谈判结果,才能让傅小雷的怒火不至于烧到自己身上。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手忙脚乱地赶紧接起电话,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
“傅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傅小雷的声音差点把马文才给吓死。
“辛铁树答应我们的条件了没有?”
马文才开始一五一十地如实把在医院病房里与辛铁树和陈诚的整个交谈内容说了一遍。
傅小雷顿时火冒三丈,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忍不住破口大骂。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对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既然他们如此不识抬举,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咱们的厉害手段!”
马文才问道。
“傅公子,那您打算具体怎么办呢?”
傅小雷也不再客气了,直接就吩咐说。
“你立刻去看守所,找一个名叫田文明的人,他曾经因为犯下极其严重的重罪被判无期徒刑,只不过最近刚好满足了减刑的条件,你想尽一切办法去运作一下,动用所有能用的关系,让他提前出狱!”
马文才听到这个命令,抖得更加厉害了。
“傅公子,这可千万使不得啊!这种事情一旦被揭发曝光出来,咱们大家可就全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彻底完蛋了呀!”
傅小雷却没有理会马文才的担忧,直接说。
“需要多少钱去打通关系,你尽管开口,我不在乎,但是,我一定要让辛铁树为他的不知趣付出代价!”
听了傅小雷如此决绝,马文才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他也别无选择。
田文明在十几年前的江湖上可谓是威名远扬的金牌杀手,只是这人相貌着实不堪,一副獐头鼠目的模样。
正因如此,江湖中人皆称其为田鼠。
他因企图伤害一位位高权重的高官,最终栽在了辛铁树的手里。
哪怕在被抓捕的那一刻,他依旧对辛铁树恨之入骨说。
“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如今,辛铁树的境遇竟被他掌控,恐怕是在劫难逃。
“这与我又有何干?自己作的孽,就得自己受着,尊重他人的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