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瑜清对牛公子的这番“慷慨示爱”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陈诚的车,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陈诚也动作熟练地倒车、调头,然后一脚油门,汽车扬长而去。
这一举动把牛公子气得暴跳如雷,他在原地直跺脚,跳着脚破口大骂。
“让老子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瘪三,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非得弄死你不可!”
而此时,从群众接待办公室出来的陈诚,正带着楚小姐缓缓地朝着市里驶去。
一路上,楚瑜清心里满是愧疚,她满怀歉意地说。
“对不起啊小陈,让你平白无故受了这么大的连累。”
陈诚温和地回应道。
“嫂子,您千万别这么说,想当初我在平江县的时候,您对我照顾有加,今天能有机会帮您这点小忙,我是真心愿意的。”
楚瑜清忽然转移了话题,关心地问道。
“前段时间听说你在招商办干得相当出色,现在是什么职务啦?”
陈诚浮现出一抹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是干得不错,可谁能想到,就因为我太坚持原则,以一己之力差点把整个招商办的一些不正之风给掀翻了,这下可好,惹得那里的人对我群起而攻之,直接给我休了长假,让我在家闲着,他们大概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把我这块他们眼中的烂砖摆到哪儿合适,干脆就把我调到群众接待办公室去了,每天就是喝茶看报消磨时间,就等着平安退休喽。”
楚瑜清鼓励道。
“小陈啊,这些挫折都只是暂时的,我一直觉得,以你身上那股勇往直前的闯劲,将来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恐怕将来会有什么重大的任务要让你来挑头呢!”
陈诚再次苦笑一声。
“嫂子,我不看那些童话般的励志故事已经很多年了。当我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仰望的天花板,居然只是别人的脚底板时,我就明白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是仅仅靠努力就能成功的。有时候,人的命运真的很难说啊!”
楚瑜清也不禁喃喃地说道。
“是呀,有的时候这人的命运确实难以捉摸。就像我和老孙,我们夫妻感情那么深厚,原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相濡以沫地过下去就足够了,谁能料到他会遭遇那样的横祸!”
陈诚赶忙安慰她道。
“嫂子,您别太伤心了,我相信邪不压正,孙书记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对了,嫂子,之前我交给你们的那个硬盘,现在破译出来了没有?”
楚瑜清摇了摇头。
“那个硬盘被人用了极其高端的加密技术,咱们这边目前还没有那么高水平的破译师。也正因为如此,老孙的案子才会到现在一直悬而未决,成了个棘手的悬案!”
陈诚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我心里也有怀疑的对象,但是现在手上没有确凿的证据,也无法直接指证他,目前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收集证据,我就不信找不出真相,直到将他彻底扳倒,一定要为孙书记讨回一个公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开到了楚家。
他们进了家门,却发现那个小孩不在。
一问才知道,原来最近楚瑜清总感觉到身边有潜在的危险,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
她把小女孩送到了娘家,还专门找了可靠的人保护。
陈诚看了看时间,觉得不早了,便准备告辞离开。
楚瑜清忽然着急地对他说。
“陈诚,最近这段时间,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搅得我半夜都睡不着觉,你能不能……”
说到这儿,她欲言又止,似乎内心纠结,不知道该如何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陈诚原本心里想着要回去陪女朋友,可看到楚瑜清如此紧张害怕的模样。
他实在是于心不忍,最终还是答应住下了。
楚瑜清见他答应,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特意给他安排到最靠近自己主卧的那个客房。
虽然这个客房没有主卧面积大,但是布置得温馨舒适,收拾得一尘不染。
陈诚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瞒着张雯,赶忙急匆匆地给张雯打了一个电话。
“雯雯,今天晚上楚老师这边有点突发状况,可能和谋害孙书记那个凶手有关,情况比较复杂,我需要留下来帮忙找出那个人,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一个人出门!”
电话那头的张雯倒是表现得非常大度。
“哟,你现在跟楚姐姐在一起,是不是看人家是个大美女,就见异思迁啦!”
陈诚赶忙着急地解释道。
“雯雯,你可别胡思乱想啊,这真的是事关重要,楚老师这边情况危急,我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心,等把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马上回去陪你。”
陈诚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随后动作利落地打开了视频,瞬间与张雯建立起了视频连线。
他手持手机,动作缓慢而平稳,仔细地将自己所在的客房的每一处角落都展示给视频那头的张雯。
张雯在视频的另一端,仔仔细细地审视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暧昧元素。
然而,一番查看之后,她并未有所发现,这才轻哼了一声。
“算你小子识相,回来再给你奖励,乖!”
陈诚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专心地铺床。
床铺整理好后,他疲惫地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躺下去好好休息一番。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尖锐的尖叫骤然划破了夜晚原本的宁静,那声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
紧接着,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猛地推门而入,如同一股狂风般直直地扑进了陈诚的怀里。
“他又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把陈诚吓了一大跳。虽说此刻怀中温香软玉。
但情况如此危急,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想那些男欢女爱之事。
陈诚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问道。
“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