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却只是无奈地苦笑一声。
“这辆车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等这次任务执行完,它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上了,要不然,等待我的可就是把牢底坐穿的下场!”
李大双忍不住满脸关切地问道。
“陈诚哥,你为了这事冒这么大风险,难道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后悔吗?”
陈诚摇了摇头。
“孙书记对我有知遇之恩,他是被那些丧尽天良的黑心企业家给害死的,这里面不知道暗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罪恶勾当,如果我对这种邪恶的大网选择视而不见,那我还当什么公务员?还不如回去卖红薯来得自在!”
李小双听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古代愚公移山那是天下称颂,可如今愚公移山,前面还得加上十万大山,不把人压死也得累死啊!”
李大双也跟着长吁短叹:“当年雷叔出差三千里,好事做了满满一火车,现在要是出差做好事,估计得被人讹上一火车!”
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车子突然一个急拐弯,驶入了一条偏僻的乡道。
姐妹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大叫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陈诚压低声说道。
“刚才我的领导打电话来,让我赶紧回去工作,但现在人命关天,如果我现在回去了,楚瑜清姐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李小双紧接着也说道。
“爷爷也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回去接待质检部门的咨询!”
两个姐妹的目光满是期待与迷茫,一同看向了陈诚。
“陈科,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陈诚二话不说,迅速接通了手机。
同时果断开启了车上的干扰信号,然后扯着嗓子大声说。
“什么,你说算我矿灯……我又没下黑矿井,带什么矿灯……让我回去加班……加班给香烟……不是不是,领导,我没有打岔,信号不好,手机没电,我挂了!”
说完,他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李小双见此情形,也有样学样,娇声说道。
“对不起啊,爷爷,手机信号太差,你说的啥,下回给我换个好的啊,这破手机太烂了,都不支持卫星电话,挂了呀!”
挂断电话后,三人互相对视,都会心一笑。
车子继续在乡道上疾驰,车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陈诚紧紧握着方向盘,说道。
“不管前面有多少艰难险阻,咱们都绝不能有丝毫退缩。”
李大双用力地点点头。
“嗯,只要能把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再难我们也不怕。”
李小双也附和道。
“对,绝对不能让那些坏人继续逍遥法外,为非作歹!”
陈诚接着神色凝重地说。
“这次咱们行动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任何把柄。”
姐妹俩齐声回应:“放心吧,陈科,我们心里有数。”
车子在颠簸不平的道路上艰难行驶着,陈诚的心情愈发紧张起来。
他心里清楚,这一路注定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为了给孙书记讨回一个公道。
早已将个人的安危置之度外,义无反顾。
“咱们可得提前想好周全的应对办法,万一真的遇到麻烦,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陈诚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不忘提醒着姐妹俩。
李大双说道。
“要是真的不幸遇到检查的,咱们就想尽办法尽量拖延时间。”
李小双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机灵地说。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找机会想办法绕路走。”
陈诚表示赞同。
“嗯,随机应变,但一定要把自身安全放在首位。”
车子继续向前,扬起一路尘土。
陈诚的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李大双看着陈诚紧张的模样,安慰道。
“陈科,别太担心,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陈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嗯,有你们姐妹俩帮忙,我心里踏实多了。”
李小双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陈诚哥,咱们这也算是共患难啦,以后可就是生死之交啦!”
陈诚被她的话逗得稍微放松了一些,笑骂道。
“小丫头,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
接到汇报以后的肖江望,气得满脸通红,处于一种极度暴怒的状态。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陈诚这一脱离掌控,那无疑是找到了他们的命门,直捣问题的核心所在。
他所在的这个利益团伙精心藏匿的小金库,此刻就如同在狂风中的危房,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掀开。
若是仅仅被掀开,没了赚钱的渠道倒也罢了,可关键是这小金库里的大部分钱,足足百分之七十啊。
那可都是他上头那位贵人的,那位贵人正眼巴巴地指望着用这笔钱为自己的晋升之路铺平道路呢。
要是这经费在他肖江望这儿断了,那贵人绝对会将他当作弃子推出去,让他成为那个背负所有罪责的替罪羊。
一想到这里,肖江望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变得冰凉无比。
此刻的他懊悔不已,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自己。
“我以前好歹还能在幕后运筹帷幄,如今怎么就如此愚蠢,居然亲自赤膊上阵了!”
他连打电话都不敢,跌跌撞撞地就朝着牛富春的家里奔去。
牛富春的儿子不在家,听说是跑到省城逍遥快活去了。
老牛此时正悠然自得地泡了一碗香气扑鼻的咖啡,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中诸葛亮六出祁山时遇到曹真和王朗的精彩片段。
就在这时,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肖江望突然闯了进来。
牛富春说道。
“哟,老肖,真是稀客啊,快快请坐!”
肖江望哪还有心思讲究什么礼数,开口道。
“牛市长,陈诚这家伙简直无法无天!他毫无组织纪律性,公然不遵守单位加班的要求,故意旷工不说,还私自开车离开了市区,这种目无王法的行为,必须要给予严厉的批评和惩罚!”
牛市长微微眯起眼睛。
“你说吧,那他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