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清有些担忧地说道。
“人家都是有正式工作的,你怎么把人家也给叫来了?这样会不会影响她们的工作啊?”
陈诚苦笑一声。
“如果不叫几个同伴一起过来,雯雯肯定会胡思乱想的,有了她们一起,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而且这次行程说不定会有危险,多几个人也多个照应。”
李大双微笑着说道。
“其实我们在九世堂实业都是技术入股,根本不需要一直在单位盯着,有事情的时候过去处理一下就行。平时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陪你们一起去支教,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楚瑜清还是有些担心,觉得陈诚把别人也卷进了这件事情里。
陈诚见状,这才向她交底。
“这姐妹俩以前都在女子特别行动队里服役过,退役之后身手依然特别好。我们这回去烂泥沟,恐怕会遇到一些未知的危险,不带两个帮手在身边可不行!”
李小双笑着说。
“楚老师您就放心吧,如果真有一些不长眼的家伙敢得罪咱们,我的师兄就在市治安队,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来!”
楚瑜清这才知道,原来陈诚早就已经做了如此周密的安排。
心里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四个人一起坐上了车,朝着郊区驶去。
一路上,道路两旁的景象越来越荒凉。
放眼望去,旁边全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沼泽地。
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公路像一条丝带一样将沼泽地环绕在外面。
沼泽地里生长着大片的芦苇,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由于无人收割,这些芦苇显得有些杂乱无章。
一阵风吹过,芦苇丛中传来沙沙的声响,同时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野鸟受到惊吓,扑棱棱地冲天而起。
从远处看,这片景色确实十分唯美,宛如一幅宁静的田园画卷。
但当他们稍微打开车窗透透气时,一股难以掩饰的怪味就会迅速扑鼻而来。
湿地啊湿地,虽然你有着独特的美丽,但想要真正亲近你,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车子在颠簸中行驶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了这个相对没落的村子里。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数都是砖瓦房,由于建成的时间已经比较久远,显得有些陈旧。
甚至还有一些是青砖房,墙壁上已经隐隐出现了一些裂痕。
他们看到路边有一个老大爷正在门口捡拾羊粪,便走上前去询问村部在哪个方向。
那个老大爷抬起头,用那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赶忙回答说是来这里支教的,那个老大爷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不再继续捡拾羊粪。
他嘴里念叨着几声“造孽”,然后扛着工具,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面对老大爷的这种反应,他们感到有些无奈。
但也没有办法,只好一直沿着路的中间往前走,希望能够找到村部的位置。
终于,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写着“烂泥沟村委会”的牌子。
白色瓷质的金属牌子已经显得破旧不堪,上面的字体上的黑漆差不多已经掉光了。
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已经看不出来上面写的是什么字样。
就在这时候,从村委会的院子里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停在门口的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三个女孩子和一个青年。
“你们都是来支教的?介绍信呢?”
陈诚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个略显陈旧的公文包,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把四个人的介绍信逐一拿了出来。
楚瑜清的介绍信平平整整,那是由学校直接转介过来的。
纸张的质地优良,上面的字迹工整规范,显得十分正式且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陈诚这几日的工作可谓是波折不断,他被勒令停止手头的重要任务,内心烦闷不已。
主任听到他的想法后,毫不犹豫地就给他批了假,还对他的善举表示了赞赏和鼓励。
大双小双姐妹俩原本在生活中就是自由之身,她们靠着一些珍贵的秘方专利,便能在经济上轻松维持生计。
对于她们来说,在不在单位工作效果都相差无几,所以这次支教,她们也带来了九世堂的介绍信。
前来接待他的是村里的几位班子成员,有村长郝锦城、支书谢老顺、治保主任赵玉奎,计生主任肖骅以及会计姚大元。
陈诚还特意被告知,驻村第一书记张满金由于临时回乡开会未能前来。
所以,就由他们代表村里对陈诚等人表示了简单的欢迎。
随后,肖骅主动提出要领着他们去校舍看看。
无奈的是,肖骅没有车,这使得他们几人不得不选择步行前往。
好在学校离村部不算太远,仅仅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一路上,陈诚与肖骅交谈着,了解着村子的更多情况。
然而,当他们终于抵达学校时,眼前的景象却让陈诚的心瞬间揪紧了。
这里的校舍都是破旧的草房,显得摇摇欲坠。
教室的玻璃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只能用透明胶带草草粘着,显得极为简陋。
屋里没有暖气,仅有的一个炉子有气无力地燃烧着,火苗半死不活的样子,散发的热量微乎其微。
同学们每写一会儿字,就要用嘴呵一呵冻僵的手,试图获取一丝温暖。
即便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孩子们依然没有乱动的,都在认认真真地听讲。
陈诚看到,正在讲课的正是那报案称被人糟蹋的女老师。
回想起她当初去反映情况时的悲愤欲绝,此刻她面对学生时,是无比的认真和专注。
陈诚忍不住一阵叹息,心中充满了对这位老师的敬佩。
他也从旁人那里了解到,这个老师患有严重的肺病,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今天,已然是她的最后一堂课,皆因身体状况实在无法继续任教。
可令人愤懑的是,那些欺负她的人,至今仍然逍遥法外,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