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陆晚晚当时察觉到大家都有些不对劲,这件事便在她的心里成了一根刺。
她知道,万一苏泽被买黑热搜这事儿真是顾北然一手策划的,那她肯定也是接受不了的。所以她也想过,要不就不要执着那劳什子真相了吧。
可是白楚那犹豫的态度,谢知中那满腔的怒火,都在提醒着她——
这件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就在白楚陪着苏泽去录综艺的那一天,陆晚晚实在忍不住,便只身去了顾北然的公司。
往日她也常常去顾北然公司找他,但是因为顾北然始终是个艺人,工作时间挺不稳定,所以通常来说她都会提前给他打电话,确认他在公司,她才会过去。
可是那一天,她却特意没有提前通知他自己要过去。
不过好在她平时去得太多了,公司很多员工都认识她,知道她是来找顾北然的,便也没人阻拦。就这样,她一路通畅地来到了顾北然的办公室门口。
其实那天她一直很忐忑,也很紧张,她在去的路上不断地在想,等会儿见到顾北然,她到底应该怎么开口问他呢?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纠结和担忧根本就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在她到达顾北然办公室门口,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顾北然和他经纪人罗衍的声音。
那段对话一直到现在,都还深深地刻在陆晚晚的脑中。忘不了。
当时,陆晚晚先听到的是罗衍的声音,他说:“顾总,依你看,白楚对我们是不是真的有用啊?你看她这次为了苏泽愿意作出这么大的牺牲,之后我们做得如果太过分……”
顾北然的声音也很快传来,只听他轻笑一声,打断了罗衍的话:“说实话,她这个反应其实我是有些没想到的。我以前只以为苏泽对她有不一般的情愫,现在看来,她自己也是早已深陷其中的人啊。不过没关系,她影响不到我们的计划,看她这次的反应,估计以后还会给我们更大的惊喜呢。”
听到这里,陆晚晚已经有些震惊了,可是下一秒她听到的,让她更是惊愕不已。
房间内,罗衍沉吟片刻,又开口了:“我是担心,如果之后她为了护住苏泽,会跟我们大闹一场。”
“一个小小的编剧,又能如何?比起她能对我们造成的影响,苏泽会因为她而妥协于我们这一点,更加重要。这是我一早的目的与计划,虽然现在事情是有些偏离轨道,不过还好,我相信我们的目标是能够达成的。所以你就别担心了。”顾北然云淡风轻道。
房间里的罗衍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是这话说完之后没一会儿,两人就开始聊起其他工作上的事情来了。
而站在顾北然办公室外的陆晚晚,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因为惊讶而发出声音来。
就在她傻愣在原地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放低了的男声。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陆晚晚一跳,她猛地转过身看向来人。
陆晚晚这一转身,便对上了谢知中的那双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陆晚晚惊讶道。
因为太吃惊,所以陆晚晚说这句话的声音略大了一点点,谢知中见状一下子捂住陆晚晚的嘴,皱眉低声道:“你既然在偷听墙角,那还敢这么大声说话?”
这话说完,他便拉着陆晚晚一起出了顾北然的公司。
到了外面,陆晚晚一把甩开谢知中的手,再次质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知中勾了勾嘴角:“我和顾北然有工作上的往来,我来找他自然有事要办,那你呢?你又怎么会在这儿?难不成又是送温暖来了?”
这句话说完,他垂眸笑了一下,又道:“不过,我很好奇,刚刚听到顾北然那些话后,你这温暖,还送得出去么?”
这话中,慢慢的都是嘲弄和讽刺。
陆晚晚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含满了泪水。
谢知中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于是,明明是他故意出言不逊刺伤她,这会儿他反而一下子乱了手脚:“哎哎哎你别哭啊,不许哭!怎么回事啊,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至于吗……”
陆晚晚一听这话,心里更委屈了,于是,原本只是包在眼里的泪水,一下子掉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回事啊,干嘛要哭啊!我就是很好奇嘛,顾北然那样的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谢知中一时心急,这话便脱口而出了。
陆晚晚心都碎了,却还要听着这人诛心的话,于是她哭着大喊道:“那我怎么知道啊!我喜欢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啊!!”
谢知中被她这句话吼得怔愣了片刻,然后他突然觉得心中一软,便向前一步想要拥抱她。
可是陆晚晚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就走。
不过,她往前走了没两步,她就又回过头来,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开口道:“如果你刚刚听到了顾北然他们的话,先不要告诉白楚。”
谢知中刚刚才得罪了她,现在自然是什么都依着她了。
见谢知中点了头,陆晚晚便又继续转身回到了和白楚共同的家里。
这天的所见所闻,对于陆晚晚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打击。
她不光得知了自己的闺蜜一直在被利用,还看清了自己喜欢的人的真面目。这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于是,在白楚不在家的那几天,陆晚晚就像是一个失了魂的傀儡,日日除了哭,真是没法干别的事情。
而就在白楚要回来的前两天,谢知中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搞到了她们家的门牌号。
就这样,谢知中找上门来了。
那一天,陆晚晚又在家里浑浑噩噩地睡了一整天。除了上厕所,她只在床上待着,她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她几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所以,谢知中在门外等了很久,才等到陆晚晚慢悠悠地打开了门。
“你怎么这么慢……我的天,你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谢知中到了嘴边的抱怨一下子转为了惊愕。
也不怪他反应大,实在是因为那时的陆晚晚状态的确太差了。
她蓬头垢面地出现在了谢知中面前,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无比萎靡,身形也瘦了一大圈,看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陆晚晚打开门后看也不看来人是谁,便又如幽魂一样径自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谢知中有些无奈,但见状也只好自己换了鞋走了进去。
谢知中这个人虽然是个花花公子,但他也实在是个绅士和君子,他站在客厅环望一圈后,发现家中只有陆晚晚一个人。
于是,他便走到陆晚晚的卧室门口,虽然门开着,但他还是再次轻敲了一下她的房门。
“晚晚,我进去了?”
没人应答。
谢知中叹了口气,迈脚走了进去。
他走到陆晚晚的床边,见她侧身躺在床上,紧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
但是他很清楚,没有人会开完门立刻就睡着的。
于是他又开口了:“你吃饭了吗?”
还是没人搭理他。
“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依然没人搭理他。
谢知中皱起了眉头:“你这样可不行啊。”
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对接下来的无礼行为作出预告。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一下子将陆晚晚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晚晚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腾在空中,她的眼睛猛然睁开,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你干嘛!放开我!”
大概她这几天都没说话,所以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谢知中像是在报复她似的,也并不回答,径自将她抱到了浴室里,接着将她放到浴缸中,然后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旁的花洒喷头。
就这样,陆晚晚一下子被花洒喷出来的水打湿了衣裳。
她怒不可遏:“谢知中你个混蛋!你干什么!”
这次谢知中回答了她:“你多久没洗澡了?都臭了。”
陆晚晚的脸又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要你管!”
谢知中弯弯嘴角,自顾自道:“快洗洗,洗完我带你去吃饭。”
这话说完,他就转身退出了浴室之外。
出去之后,他还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到浴室响起水声后,他才又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良久,陆晚晚出来了。
她从客厅路过时,谢知中又似笑非笑地好心提醒道:“化妆要快一点哦,不然等会儿我等急了,又只好抱着你出去了。”
陆晚晚听到这话,背后先是一僵,然后她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谢知中一眼。
果然,之后陆晚晚的动作快了许多。
也许是为了早点打发谢知中离开,她真的将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谢知中出门吃饭去了。
可当时的陆晚晚,真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次跟着谢知中出了这道门,竟然就没法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