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难得一次傅容对着这个自己先前并不想要亲近的肃王露出这样严肃又认真的神情,傅容完全都没有想到肃王受了伤竟然也半点都不在意的模样,先前肃王还为她做了许多的事情,傅容因为自己受了伤的原因一直都受着,现如今发觉肃王也受伤了,心里头依然是不好过的。
肃王越是一声不吭,便越是让傅容觉得心里头堵得慌,想到肃王也许就是因为要护着自己才受伤,也许原本伤口并不会这样严重,是因为要照顾自己,所以才没有照料自己身上的伤,思来想去,傅容便更加安心不下,因此她必须要亲眼看看肃王身上的伤,只希望肃王身上的伤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严重。
不然,傅容可真不知道应当如何了……
肃王也是头一回见到傅容露出这样的神情,实在是难得,但是一想到傅容这也是因为关心自己才这样,便又觉得心里头暖极了,以至于他看着傅容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为自己背上的伤辩解几句的时候,就被傅容的话堵住了嘴。
“背上的伤你包扎不到,我帮你包扎一下。”在这种紧要关头,男女大防既然是不作数了,更何况,要说起来,傅容也是见过一次肃王的身子的人了,肃王无奈,便只好伸手解开了自己的上衣,他背上的伤也是飞石砸的,看起来一片深色极为可怖,但说起来出血的伤口倒是不多。
在肃王内力的护持之下,他并没有受什么内伤,只等背上的那一片淤血化干净了便无碍了,只是这些都是肃王所想的罢了,在傅容的眼中,肃王背上的伤显然是极为严重的,至少乌泱泱的这么一片紫红色实在是让她看得心悸,傅容伸出手指,轻柔地拂过了肃王的背脊,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还疼吗?”
疼当然那是有一些的,只是这些小小的疼痛对于肃王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了,但凡是任何一个上过沙场的男人,哪里会有惧怕这么点小疼痛的时候,只是一句“不疼”刚刚到了嘴边,想到了傅容询问自己的时候带着点心疼的情绪,肃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如同是开了窍一般,缓缓地说道:“已经不大疼了。”
不大疼了,这几个字在傅容的脑海之中自然而然便被转化了,肃王现如今还是疼得,他可是上过战场的人,连他都说是疼的,那先前可要疼成什么样啊……傅容的手指略微抽动了一下,随后哑着嗓子对肃王说道:“那你先忍忍,我给你看看有什么伤口需要处理的。”
傅容虽然并不会治病,但是最为简单的处理伤口还是会的,其实实在是不难,只不过是他们现在待得地方不对,若是在外头,便可以有充足的准备了,现如今她能做的,也就只有替肃王将背上的脏东西清理掉一些了……傅容一边小心地上手,一边观察着肃王的身子。
肃王似乎半点都没有受到疼痛的影响,一直都是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乖乖地任由自己为他清理,只是在傅容的手底下,肃王的身子似乎是有些僵硬,傅容便以为是因为疼痛导致的,也就并没有在意,只是她哪里知道,肃王不过是因为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傅容细嫩的手在自己的背脊上摸索而不知所措罢了。
平日里,在军营里,在战场上,受了伤,无论是自己,是军医还是战友都是糙汉子,哪会像是傅容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样小心翼翼的,即便是真的有,那也抵不过肃王现如今清晰地知道在自己身后的人是傅容,他的意识格外得清醒,半点也不敢放松。
傅容时不时地朝着肃王看看,问问肃王哪里痛,在这一段的时间里,肃王一直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他只觉得时间漫长,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样说不清楚到底是罪还是享受的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不仅仅傅容松了一口气,肃王才是真得松了一口气,他瞥了一眼在自己的身边坐下的傅容,看着傅容皱着眉头的样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觉得我也许真的不应该进来的,当时我若是直接对你说了我来的理由,你也许就不会受这些伤了。”傅容有些自责地说着,当时她在山洞口,若是能够和肃王说清楚的话,也许肃王便不会进来了,即便是进来了,不带上自己,凭借肃王的功夫,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现如今对方却为了护着自己受了这样重的伤,这实在是让傅容有些过意不去。
虽然说是过意不去,但是傅容在瞧见肃王背上的伤的时候可不仅仅只是过意不去,她当时心里头涌现出来的心疼和难受绝对不是作假的,只是傅容下意识地便将这些情绪规划到了自己是瞧见对方保护了自己才惹得产生出来的愧疚上去。
承认一番先前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心意总是有些困难的,傅容也是如此,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回避这件事情,却是没有想过,有些事情越是想要去回避越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现如今的回避也只会是之后的爆发的铺垫罢了。
除了在梦境之中见过自己与肃王的感情,还是一段并不算是完满的感情的傅容此时此时还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并且还想要刻意地去回避,可偏偏,肃王也是一个闷葫芦,只会做,不会说,两个人便这样僵持了下来。
当然,在傅容说完了这一番话之后,肃王自然是有些在意的,他没有想到在看到了自己背上那不甚严重的伤之后,傅容竟然会由此感,他赶忙对着傅容说道:“并不是这样,若不是因为你,我只会更加难过。”
若是傅容当时不拉着自己一道进来,很多事情都会走向不同的方向,肃王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掀开那块布,自己会不会葬送在这山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