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一眼看过去,便看见了正被几个侍女扶着的傅容,她的眼神全然注意在了傅容受了伤的腿上,那腿上缠着的洁白的纱布刺痛了傅宣的眼睛,傅宣那不好的预感最终还是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没有想到,傅容竟然是真的带着伤回来的。
傅容果真是没有照顾好自己,带着伤回来见自己了,傅宣担心极了,她快步走到了傅容的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傅容缠着纱布的腿,以及傅容看起来有些僵硬的肩膀,她伸出了手,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有些不敢去触碰自己面前的傅容。
在他们傅家从小到大精心的照料之下,傅容一直以来都没有受过什么伤害,前一次也就是傅容从树上掉下来的那一次,真是将他们家的人都吓了一大跳,现如今傅容竟然一声不吭自己一个人在外头受了这么些伤回来,也不知道爹娘在看到了傅容身上受的这些伤的时候会有多么的伤心……
傅宣几乎不敢想阿爹阿娘见到傅容这伤腿的时候会有多么的伤心,她甩了甩头将自己脑海之中的想法都清了出去,随后对着傅容轻声说道:“还痛吗?”
傅容的腿缠着很大的一块纱布,现如今知道傅容腿上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形的也就只有军医,肃王以及傅容本人,还有那些方才站在傅容的身边的侍女们了,因此在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的傅宣的眼中,这样大的一块纱布,必然是意味着傅容这一回腿上的伤应当是有些严重的。
傅宣不由得便想起了上一回傅容从树上跌下来的时候,头上缠着纱布的样子,那个时候傅容便虚弱极了,虽然现如今的傅容看起来并没有像是上一回那样虚弱了,脸色倒也没有很是苍白,但是傅宣还是担心极了,她也不知道傅容的腿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忍不住对着傅容的腿轻轻地摸了摸。
傅容看着自己面前的傅宣瞧着自己那心疼的眼神,轻轻地拉住了傅宣的手,对着自家阿姐说道:“没事的,阿姐,没事的,真的,其实伤口不深的,只是有一点点长,所以才包成这样的。”傅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傅宣脸上的神情,傅宣看起来有些虚弱的样子,脸色稍稍有些苍白,显然是因为最近两天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原因而这样的。
看着傅宣双眼之中甚至还泛着淡淡的红意,傅容觉着心里头愧疚极了,她有些心疼地看着傅宣嘴角边上的那一颗透着一股子红意的燎泡,阿姐一向都非常注意自己的仪容,现如今为了自己竟然长了这些东西,傅容想着平常的时候,傅宣一直都是不会长这些东西的,自然是将这个问题怪罪在了自己的身上,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才让傅宣长出了这些东西。
这倒是是没有错的,毕竟若不是因为心里头对于傅容的担心以及找不到傅容的焦急,连带着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地休息一番,烦躁加上失眠,傅宣的脸色自然是极差的,这些也都是因为担心傅容,因此傅容将傅宣成了这样的原因怪罪到了自己的身上也是没有什么错的。
傅宣没有说话,她的手轻轻地摸着傅容的脸颊,因为军医在一边的原因,傅容吃了一些养身的东西,也算是将自己被困在山洞之中的虚弱的身体稍稍养了回来一些,但是因为整整两天两夜都没有吃东西喝水,又受了些伤的原因,傅容的脸色自然是不太好的。
甚至可能还要比傅宣更加差上一些,这些都是需要傅容好好地养回来的,傅宣心疼极了,只觉得傅容大约是也是因为跟在肃王的身边的原因而受到了一些牵连了,她可不知道傅容是硬要跟着肃王一起进去山洞之中的,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的原因,傅宣便忍不住稍稍有些迁怒于肃王。
只是肃王毕竟还是安全地将傅容送了回来,傅宣有些气闷,也不知道傅容这个丫头为什么一定要掺和进肃王的事情之中去,为什么要跟在肃王的身边去做什么事情,若是乖乖地待在家中的话,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也不会受什么伤了。
看着傅宣依旧不愿意与自己说话的样子,傅容眼珠子微微一转,轻声求饶着说道:“若是阿姐不信的话,我将纱布拆开给阿姐看看,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伤口没什么的,真的不深。”那石块只是从傅容的脚边划过,当时在山洞之中没多少时间,伤口便不再流血了,便也可以知道这个伤口确实是不怎么深的。
只是看起来有些可怖罢了,总之在傅容这样被精心养着的富家小姐那洁白如玉的腿上出现这样一长条的伤口确实是不怎么常见的事情,傅容瞧着傅宣迟迟都没有回应自己所说的话,便忍不住对着一边跟在了傅宣的身后走上前来的吴白起眨了眨眼睛,希望吴白起能够帮自己说上几句话,只是吴白起却假装看不见一样撇开了自己的眼神。
这一回他可帮不到傅容这个丫头的,傅容这一回做的事情确实是不怎么好,若是自己帮着她对着傅宣说上几句话,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傅宣迁怒呢,吴白起可不会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若是在这件事情之余安慰安慰傅宣他还是愿意做的,若是说什么帮傅容说话,他可不会干。
若是可以的话,他巴不得傅容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受罚呢,也好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发现吴白起似乎并不太愿意帮自己说上几句话的傅容便扭头看向了站在了自己身边的肃王,她对着肃王眨了眨眼睛,想要对方帮上自己一把。
见状,肃王想到了自己先前在山洞之中答应傅容的事情,便清了清嗓子,尽管傅宣并不想想要怎么搭理肃王,心里头对于肃王还有些迁怒,但是对方的身份是王爷,由不得她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