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为傅容备好了水,这一日傅容也受了惊,虽然没有踏上梦境之中一样的路子,她躲开了齐竺推向自己的手,但是却也因为自己的躲避而让傅宣落进了水里,傅容一边担心着傅宣的情况,一边又为齐竺的阴毒而心惊胆战。
梦境里头,齐竺将自己推进了湖中,最后让自己坏了名声,嫁给了那章晏,在之后又装作是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与自己相处,继续与自己做着好姐妹,这样的人,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即便是现如今自己躲开了她推向自己的手,却也意外地连累到了自己的姐姐,幸好的是,姐姐最后被救起来了,救她的人还是那吴小侯爷,即便是之后真得传出些什么,那也可以说是英雄救美,两情相悦。
不至于像是梦境之中的自己那样处于两边都没有退路的境地之中,傅容躺在床榻上,兰香则坐在外室守着她,傅容透过了自己床边的帘子看向兰香的方向,叹了一口气,她将自己的手贴在胸口上,祈祷着夜里可不要做那些噩梦了。
想着想着,傅容便沉沉地睡去了……
只可惜,她还是做了一个并不太美好的梦,虽然算不得什么噩梦,至少对于傅容来说并不是什么危及自身的梦,但是她还是喘着粗气醒了过来,“不要!”
傅容惊叫着,手高高地举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眨巴着眼睛,瞧着自己的手,梦境之中的那恐怖的一幕似乎还历历在目,仿若就在眼前,她在一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轰隆隆的山石滚落了下来,将那些活生生的人都压在了下头,那些百姓的惊声尖叫依旧还在自己的耳边回荡,这个梦就像是先前的那几个一样。
一样的真实,让她打心底里发颤,傅容想到先前自己做的那几个梦也都是真的,梦境之中发生的,也同样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这让她不由得去想,是不是自己梦里的这一处山石塌方同样也会发生在同样的地方,若是真的发生了,那该死多少人啊……
傅容依旧坐在床榻上喘着气,正坐在外室的地上打着瞌睡的兰香听见了傅容的惊叫声,一个激灵便赶紧醒了过来,她飞快地走到了傅容的床前拉开了帘子,面色担忧地看着傅容:“姑娘,怎的了?是又梦魇了吗?”
自家姑娘自从上一回从树上跌了下来之后,便一直梦魇,常常在夜半惊醒过来,她先前担忧地想要去告诉老爷和夫人,却被姑娘给拦住了,姑娘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又会梦魇,这让兰香忧心极了,她看着傅容坐在床边,额角冒着冷汗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将傅容额角的汗渍拭去。
傅容一把握住了兰香的手,兰香惊呼一声,反手将傅容的手抓在了手心里,随后又轻轻地揉了揉,“姑娘,手怎的这样凉!”兰香一边将傅容的手塞回了被褥里,一边赶紧将被角向上捻了捻,“姑娘,兰香还是去请一个大夫回来看看吧?”
只是这一回,兰香又一次被傅容拦住了,傅容沉思了一会儿,对着兰香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不打紧,我没事。”
这些梦有时候虽然可怖,时常让她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但是毫无疑问,这些梦对现如今的她来说还是大有用处的,若只是因为睡不好的原因而请了大夫,大夫开了药,自己也不做这些梦了,那才真叫可惜了。
自己通过这些噩梦得了多少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傅容虽然心存警惕,并不是全盘相信,但是对她来说,即便是自己眼前的和梦中所描绘的有些差距,但若是没有了这些梦,一时之间她还真是预料不到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也不知道这一次的山石塌方,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是真的,那傅容必然是要去救了那些被压在塌方底下的人的,毕竟那些可都是一条条百姓的命啊,若是真的眼睁睁地瞧着他们去死,傅容完全是做不到的,但若是这一次的梦有所差异,山石塌方并没有出现,那便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少了一会劫难,岂不美哉。
想到了这里,傅容便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梦做得好极了,她看着兰香,握着兰香的手,对着兰香缓缓地说道:“兰香,不要去请大夫,我梦魇的事情也不要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不要让第三个人知晓,听到了吗?”
虽然平日里的时候,兰香看着自家姑娘古灵精怪,时常与傅容说说笑笑,虽不至于打打闹闹,但是作为主仆,也算得上是比旁的主仆之间要亲密许多了,但是到了自己姑娘板起了脸对着自己说正经话的时候,兰香还是非常听话的。
兰香总是觉着,自家姑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正经事情上,身上却总是带着几分稳重在的,颇有几分大小姐的样子呢……瞧着眼前握住了自己的手的傅容,兰香点了点头,“姑娘,兰香是不会让除了我之外的第三个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便好。”听了兰香的保证,傅容自然也是放心了下来,她可以相信兰香,毕竟兰香从来都没有变过,傅容放开了兰香的手,敛眉沉思了起来,她开始回想起了梦境之中那处山石塌方到底是在哪儿发生的,在那个梦里头自己是除了那些被压在底下的人之外唯一一个在场的人。
也许自己在梦里头根本称不上是人,毕竟自己并不会受到那些飞石的影响,只不过也不能够影响那些飞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石滚落,将那些毫无防备的百姓压在底下,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
傅容握紧了拳头,她现如今既然有这份能力,已经提前一步知晓了这件事情,那么即便是并这件事情不会发生,自己也要过去,去将那些梦境之中的百姓们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