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尉霆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天参与救援活动的那几位保镖召集起来,问问题。
问的只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晕过去的时候,盛初夏都说了什么话。
得到一致的回答便是——少夫人说要嫁给你!
顾尉霆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他当即冲进盛初夏的房间,盛初夏正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剧本。
他面带欣喜,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快步且优雅地走到她面前。
盛初夏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现在的表情像什么吗?”
顾尉霆保险起见,没有回答盛初夏的话,因为他有预感,如果他问出来了,肯定会破坏此刻的氛围。
他单膝跪在盛初夏面前,拿出一盒首饰盒,首饰盒雕刻着繁琐复杂的花纹,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鸡蛋大的钻石。
“夏夏,嫁给我。”
朴实又真挚的求婚,是顾尉霆唯一能想出来的求婚方式。
他开口说道:“我想过布置成花海,漫天的花瓣,或者漫天的气球,但是太浪费了,不符合咱们节俭的价值观,所以夏夏你就勉为其难的答应我的求婚,好不好?”
盛初夏看着顾尉霆,将自己刚才的话说了下去:“你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开屏的孔雀,脸上写满了求偶。”
顾尉霆哭笑不得:“夏夏。”
盛初夏看着那鸡蛋大的钻石,她也不矫情,将自己的手给伸了出来。
顾尉霆欣喜若狂,他还以为又要再一次的被拒绝。
他郑重地将这枚戒指戴在了盛初夏的无名指上,和她的纤纤玉手正好相配,他将她的手拉在了自己的唇边,落下温热的一吻。
“夏夏,我爱你。”
盛初夏用另外一只手捋了捋他的头发,因为怕爷爷知道他的伤势,所以被剃了的那一块头发上,黏上了假发。
她问:“挑个好日子。”
顾尉霆眼神一亮。
“把证领了。”
顾尉霆高兴到立马将盛初夏抱了起来,抱着她转圈圈:“夏夏,我好开心。”
盛初夏蹙眉:“你放我下来,你伤都还没好。”
这担心的话还没说完呢,顾尉霆就感觉一阵眩晕袭来,手臂上的伤口也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不得不放开盛初夏,眼前一片模糊。
盛初夏扶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埋怨道:“都说了你伤还没好。”
顾尉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问:“那我要多久才能好啊?”
“动了手术后。”
那要很久啊。
缓和一些后,顾尉霆突然想起一事,他幽幽地看着盛初夏,欲言又止的模样。
盛初夏说:“想问什么?”
他耳根渐渐红了起来,举拳掩唇小声问:“那……那个,那什么……”
看顾尉霆这扭扭捏捏的模样,盛初夏冷哼一声:“用多了力气,或者一激动你就会晕过去,别想了。”
顾尉霆张大嘴巴,试图为自己辩解:“夏夏,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盛初夏目光顺着他红透的耳根,渐渐往下移动,最后落在了某处,她语气充满了轻视:“你们男人不就是想着那档子事么?”
“我跟他们不一样。”
“哦?”盛初夏甩开自己的外套,赤脚踩在沙发上,一手则撑着沙发靠背。
她朝着顾尉霆往下俯身,纤细的手指顺着顾尉霆的耳根往下滑,滑过他的鼻尖,指腹轻抚他的唇,语气妖娆而充满诱惑:“那你想吗?”
如兰的气息喷在顾尉霆的脸上,他落在她白皙又性感的锁骨上,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成了点睛之作,他喉结上下滑动一番,然后下意识说道:“想。”
盛初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她立马退开,站直:“你看,你还说你跟别人不一样。”
旖旎的氛围顷刻间消失,顾尉霆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大呼上当,接着据理力争:“夏夏,就算男的想着那档子事情,那也是在面对心爱的女人,如果哪个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没有非分之想,那他就不是男人。”
“人和动物是有区别的。”
“但人也是动物的一种。”
盛初夏故意曲解顾尉霆的意思:“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是禽兽了?”
顾尉霆幽怨:“我倒是想当来着,你又不给机会。”
盛初夏摊开手做出无奈状:“不是我不给机会,是你身子不允许啊,还好你手臂没有崩出血,不然我还得重新给你换药。”
“你这么瘦,我单手都能将你抱起来。”顾尉霆靠近盛初夏,“夏夏,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试一试?我都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也要让我开开荤吧。”
盛初夏指了指天:“天时。”
又指了指地:“地利。”
顾尉霆接着说下去:“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存在,我已经准备好了。”
盛初夏优雅微笑,朝着顾尉霆手臂上的伤口用力一按,顾尉霆瞬间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声。
“还人和吗?”
顾尉霆欲哭无泪:“我伤的是手,又不是……”
盛初夏静静地看着他,顾尉霆收了声,妥协道:“行吧,天时地利人和。”
虽然没有达到生命大和谐的期望,但盛初夏答应他的求婚,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顾尉霆满足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揶揄道:“夏夏,我是不是要找你师父谈一下聘礼的事?”
盛初夏知道他在调侃,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以啊,古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师父养我这么大,也应该跟他老人家说说。”
顾尉霆当即给远在国外的顾缘打了个电话。
这才刚接通,那边就暴跳如雷:“你能不能看看现在时间,我才刚睡下啊。”
顾尉霆说:“父亲,夏夏答应我的求婚了,我来问问你要什么聘礼。”
顾缘沉默了一会,他对着电话大吼:“你们孩子都有了,还问我要什么聘礼?下次打电话能不能给我说点正事,烦不烦啊,也不看看几点。”
接着顾缘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顾尉霆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余光瞅到盛初夏在轻笑,他恍然大悟:“夏夏,你故意的?”
盛初夏得意地耸了耸肩:“对啊。”
“过分。”故意让他在这个时间去挨个骂。
远在国外的顾缘丢了手机往床上一躺,过了几秒,他又猛然睁开眼睛,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虽然徒徒儿跟自己的儿子结婚是好事,但是当年捡到徒徒儿的那个地方,后来听村长说有好几拨人问过徒徒儿的下落。
只是时隔已久,他也没有在意。
反正当年捡到徒徒儿的时候,要不是他,徒徒儿早就没了。
不管徒徒儿父母是因为什么把徒徒儿丢失,他都觉得还是让徒徒儿待在他身边更好。
现在徒徒儿也长大了,顾缘考虑着要不要跟盛初夏说说她的身世。
顾缘看了一下时间,他将这些烦心事都甩到了脑后,往被窝一躺,专心睡觉。
盛初夏答应和顾尉霆订婚,爷爷也开心,整个顾家都洋溢着如同过年的气氛。
顾飞扬也不再留恋曾经花天酒地的日子,他找到了很有意义的事情去做,他立志要将自己的娱乐公司开办到全国最大的那一家。
晚餐时刻。
顾鹏正久违的多喝了几口酒,喝得他全身暖烘烘的,一张老脸也红了起来。
“爽啊。”
盛小刀也学着顾鹏正豪爽的喝酒姿势,只不过盛小刀喝的是果汁,他也说了声:“畅快。”
“爷爷,你怎么知道上次夏夏并没有答应要跟我结婚。”上次顾尉霆可是在饭桌,在所有人的面前先斩后奏,导致盛初夏根本就来不及拒绝的这件事。
顾鹏正指着顾尉霆:“我是谁,我是你爷爷,你臭小子撅个屁股放什么颜色的屁我都知道。”
盛小刀瞪大眼睛看着顾鹏正:“曾爷爷,你怎么知道放的是什么颜色的屁?”
顾鹏正大笑:“当然是没有颜色的啊,哈哈哈。”
盛初夏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笑话好冷。
佣人从门口进来,她匆匆忙忙走到顾尉霆面前,对顾尉霆说道:“大少爷,墨老爷和曾经的夫人来了。”
这话一出,顾鹏正开心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顾鹏正挥了挥手:“不见。”
盛初夏站了起来,她对顾鹏正说:“爷爷,我想见一见,并且我能让他们以后不会再过来。”
顾鹏正略一思索,然后点了点头:“去吧。”
盛初夏颔首,将人约在了院子里的花园见,连门都不给进。
顾鹏正看着盛初夏的背影,越看是越满意,他戴着老花眼镜,给顾缘说了句语音:“你啊,这辈子对家里最大的贡献,就是给尉霆找了个好媳妇。”
顾尉霆:“爷爷,我不好吗?”
顾鹏正嫌弃地瞥了一眼顾尉霆:“好个锤子好。”
顾尉霆假装委屈:“爷爷,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小刀才是。”顾鹏正和小刀对视,“对吧,小刀。”
盛小刀重重点了点头。
顾尉霆看见他两的互动,勾唇轻笑一声,然后起身:“我去看看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