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翻看着墨家的人员关系。
墨云出是顾尉霆的外公,墨云出一共有两儿两女。
顾尉霆的母亲排行最小,而顾鹏正只有一个儿子,虽然失踪了。
但最小的千金与唯一的少爷成婚,应该不像是顾尉霆口中所说的商业联姻。
毕竟顾尉霆的父亲这样的家世,用不着商业联姻来维持自己的地位,相反,顾尉霆的母亲才需要在四兄妹当中维持自己的地位。
当年顾尉霆的父亲失踪,如果盛初夏站在顾尉霆母亲那个位置,她肯定不会出家,肯定会将顾氏掌握在自己手里。
出家意味着放弃一切,这多亏,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做派。
墨苏凉的父亲,也就是墨云出的小儿子,性格有点像顾飞扬,一样的风流,花边绯闻不停。
乔天则是墨苏凉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墨苏凉和乔天的母亲,都不是他们父亲的原配,也就是私生子。
盛初夏微微眯了眯眼,现在墨云出大儿子一家掌管墨氏公司,二女儿嫁到了国外,小儿子风流了一辈子,小女儿出家了。
而乔天这个人在墨家的地位有些微妙。
她的地位很高,但墨家人都不喜欢她。
这就有意思了。
在盛初夏准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时,同一时间,墨家。
墨苏凉背对着手站在书桌面前,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书桌旁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一脸戾气,书桌上放置的书籍全部被他扫落在地上,包括烟灰缸,烟灰缸里还有一点烟灰洒在了墨苏凉的脚上。
墨苏凉低着头:“对不起,爸。”
墨为民冷着声音:“我要你有什么用?去娱乐圈这么久,对这个家又有什么贡献?”
墨苏凉不回答。
墨为民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当年老子能策反你姨娘搞死顾缘,那家人到现在都还以为他失踪了,本来顾缘一死,顾氏就是我们的,结果你姨娘半途逃跑了。”
墨为民嘲讽地一笑,眼神睥睨墨苏凉:“至于你,乔天这么喜欢顾尉霆,你为什么不帮着点?让你搞走顾尉霆身边的那个女人就这么难?”
墨苏凉轻轻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我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
“没想到?”墨为民将手里燃着的烟头朝着墨苏凉丢了过去,“那你不会多想点办法,多准备几个计划?”
“顾飞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顾尉霆这些年一直在找顾缘,早就不理公司的事,顾氏现在由那个老头子守着。”
“你抓紧点时间让乔天嫁进去,等顾氏那个老头一死,我们才更有机会,你懂不懂?”
“顾氏家产这么大,有了顾氏,我们才有机会搞垮你大伯一家。”
“这些年你假装在娱乐圈,已经放松了你大伯一家的警惕心,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别让那个什么女人误了事。”
墨为民做了一个自刎的动作:“大不了暗中解决,就跟当年的顾缘一样,做得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懂?”
墨苏凉看着自己鞋面上的烟灰,他沉沉地应了声:“知道了。”
“嗯,出去吧。”
墨苏凉走出了书房,他将书房门给关上了,一双眸子深邃,让人分辨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墨苏凉正准备出发去剧组,然后就见乔天坐在客厅里。
乔天剪了一个利索的短发,她也没有回头,而是卷着自己的短发,对墨苏凉说道:“他是不是喜欢长发?要不我也将头发留着。”
乔天是墨苏凉同父异母的妹妹,而顾尉霆是他们姨娘的儿子。
明知道这种伦理方面的事情不允许,但偏偏墨为民却不在乎。
毕竟墨为民要比顾飞扬更要风流,只要是女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可以。
墨苏凉什么话也没有说,继续往外走。
乔天冷冷地说了句:“站住。”
墨苏凉脚步一顿,他回头看向乔天,仿佛在等着乔天说话。
乔天问:“父亲在房间里跟你说了什么?”
墨苏凉冷笑:“你不如自己去问,何必在这里问我。”
墨苏凉说完,不再理会乔天,他继续往门外走。
乔天是整个家里最像墨为民的人,当初乔天喜欢顾尉霆的事,曾闹得墨家鸡飞狗跳。
但也仅仅是在墨家,根本就没有传到顾尉霆那。
乔天追了出来,她看向墨苏凉的背影:“那个女人的孩子,你见过没有?”
墨苏凉不得不停下脚步,他回头看向乔天:“见过。”
“那个孩子本来应该是我的,但是被那个女人给截胡了。”
乔天当年知道顾鹏正想要让顾家开枝散叶,还做局拿了顾尉霆的种子。
顾鹏正本想委托厉秦亿找人代孕几个孩子出来,乔天想要截胡,结果没想到,厉秦亿居然谎瞒那份种子是他的。
若不是厉秦亿,现在她就会有顾尉霆的孩子。
墨苏凉沉沉地看了一眼乔天:“下周去顾家,你准备一下。”
“那我是长发还是短发?”
“卷发。”
墨苏凉说完后,快步离开。
*
盛初夏发烧好了后,又变成了打喷嚏。
顾尉霆以为盛初夏是感冒了,每天给她熬姜茶。
盛初夏见顾尉霆这么闲,她不得不问道:“顾少,你不用工作吗?你知道爷爷今天几点起床去公司的吗?”
顾尉霆很无辜,他不用去公司,也能将他自己的那份工作给搞定。
再说了,爷爷老了,睡眠质量很浅,他去公司纯粹是为了找点事情没那么无聊,然后下班顺便接小刀回家。
心里是这么想,顾尉霆嘴里却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因为还没追到你,所以爷爷也不要我去工作。”
盛初夏没想到顾尉霆会倒打一耙,她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所以现在你在怪我?”
“不是,我没有。”顾尉霆感觉今天的盛初夏跟吃了炸弹一样。
他能屈能伸:“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盛初夏瞅了顾尉霆一眼,没说话,然后又打了个喷嚏,她揉着自己的鼻子,总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