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将杂物间里尘封的一幅幅画作给搬了出来。
盛初夏看着佣人们的动作,她问:“这是什么?”
佣人回答:“这些是少爷让我们送去画社的画。”
盛初夏好奇地看了一眼,然而就那么一眼,她的脸色顿时就好看了起来。
惊诧、诡异、黑历史被发现等各种情绪浮现在心头上。
这个家为什么会有她的这些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顾尉霆吗?
盛初夏让佣人将这些画摆好,她一幅又一幅看了过去,这些画包含了她的第一幅到最后一幅画。
顾缘也在一旁经过。
他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当场就呦呵了一声:“我记得这个。”
盛初夏说道:“我也记得。”
这幅山水画在现在看来,画风是相当的不成熟。
顾缘说:“那个时候我们身上只有两个馒头的钱,然后我拿你的这幅画去参赛了,结果还得了儿童组的第一。”
盛初夏幽幽地看着顾缘:“是啊,后来主办方想要找我,你怕是追杀你的人,所以连奖金都不要了。”
顾缘:“嘿嘿。”
顾缘:“现在看你这幅画,可真是……丑。”
盛初夏有气无力:“我知道,不用你说。”
顾缘一幅幅看了过去,看到最后一幅的时候,还点评道:“还行,进步挺大的,不过你收藏自己的画做什么?”
盛初夏没有解释,这可不是她收藏的。
盛初夏看完这些画后,对着佣人吩咐道:“该弄去哪里就弄去哪里。”
其中有一幅画,为了满足她个人的兴趣,画得特别的让人面红耳赤。
结果这幅画家里也有。
哇,简直丢人啊。
盛初夏脸蛋有些红,她看着看着,却发现这幅画上多了一个小细节,她顿时一怔。
在佣人将这些画给搬出去的时候,盛初夏去了一趟医院。
她要问问顾尉霆为什么会有这些画。
*
病房里。
顾尉霆做简单的抬腿动作,对普通人来说很简单,但对动完手术不久的他而言,就显得有些费力。
只见顾尉霆单脚踩在地上,单脚抬起,然后平衡自己,让自己站稳。
但并没有维持到五秒钟,就见他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盛初夏从窗户里看见这一幕。
她等顾尉霆站起后,便在门口退后几步,然后轻咳几声。
她推开门后,顾尉霆已经坐在了床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
他看见她后,满脸欢喜:“夏夏,你来了。”
今天的盛初夏没有穿着白大褂,说明不是以医生的身份来的。
顾尉霆很开心。
盛初夏穿着米白色的外套,长到膝盖,里面搭配着一条裙子,能清楚地看见她的孕肚。
顾尉霆将书放下,然后朝着盛初夏走了过去,他征求盛初夏的意见:“夏夏,我能抱抱你吗?”
盛初夏绝情的拒绝了:“不可以。”
顾尉霆有些失落:“那我可以摸摸我们的孩子吗?”
“随便。”
顾尉霆手轻轻地放在盛初夏的腹部中,他不敢用力,好像这是易碎的泡泡。
手放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盛初夏的温度,这种感觉十分奇妙。
盛初夏的身材一直都很匀称,腹部没什么赘肉,现在隆起一点,里面孕育着的是他的孩子。
顾尉霆吻了吻她的肚子,他问:“现在会有孕吐反应吗?”
盛初夏答:“没有。”
顾尉霆又问:“那最近睡得好不好?”
盛初夏语气很淡:“很好。”
“吃的呢?”
“也很好。”
顾尉霆问一句,盛初夏就回答一句,并且语气也不热络,看样子还是在生气中。
顾尉霆站了起来,虽然盛初夏说不让他抱,但他控制不住。
他伸手就将盛初夏给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头顶靠着她的发丝,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花香。
顾尉霆深情地开口:“夏夏,我好想你。”
盛初夏冷哼:“你不是不记得我么?”
顾尉霆真情实意地表白:“哪敢不记得你啊,就算忘记我自己,也不敢忘记我心爱的老婆。”
盛初夏以嗤笑作为回复。
顾尉霆解释:“夏夏,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却不告诉我,还把幽网的权限给设置了,我就算想找帮手也找不到。”
“你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会担心啊,而且还是人生地不熟,所以当时有些生气,后来脑子一热,就……”说出失忆这种话。
顾尉霆看着盛初夏的眼睛,哀求道:“夏夏,真的不能原谅我么?”
盛初夏冷笑:“呵呵。”
看盛初夏这个反应,顾尉霆就知道刚才的话不管用。
虽然他也没指望用言语去劝说盛初夏。
顾尉霆问盛初夏:“夏夏,晚餐可以留下来陪我一起吃么?”
盛初夏反问:“你觉得呢?”
顾尉霆厚着脸皮:“我觉得可以。”
盛初夏讥讽:“你挺美的啊。”
顾尉霆假装听不懂她言语里的讥讽,他虚心还假装害羞:“哪里哪里。”
“我问你,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画?”
顾尉霆没想到盛初夏来找自己,是因为那些画,他交代道:“就是收藏玩玩。”
“玩?”盛初夏冷笑,“看见那幅大和谐的画也能玩?”
顾尉霆眨了眨眼,很无辜地说道:“夏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初夏两手交叉:“装傻?”
那幅让人面红耳赤的画,有人在那幅画里动了一个小细节,仿佛是画龙点睛一样,给整幅画都增添了真实感,就好像里面的人物动了起来。
要增一点小细节就有这样的结果,肯定是观画者认真观摩了这幅画,最后做了一点小改动才有这样的效果。
其它正正经经的画不动,非要动这幅能让人害羞的画,盛初夏很怀疑顾尉霆的意图。
盛初夏问:“你是不是喜欢画作的主人?”
只要他说喜欢,她就可以考虑原谅他一点点。
顾尉霆听到这个问题,顿时如临大敌。
当时他父亲失踪很多年,他的压力非常大,在看着这些画的时候,看久了就开始有一些对背后主人的幻想。
确实是有些喜欢的,但他很理智,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果是盛初夏以前问这个问题,他还能如数说。
但是现在不行,盛初夏还在生气中,要是说了什么不能说的,那想要得到盛初夏的原谅,就更加遥遥无期了。
顾尉霆摇头如拨浪鼓:“没有没有,哪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喜欢画作的主人。”
盛初夏不信:“嗯?”
顾尉霆怕盛初夏不信,说得非常坚定:“因为这个画的风格有点像我父亲,所以我就都买回来了,但是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这个画的主人。”
盛初夏嘴角一抽,她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喜欢她,才收集这么多她画的画。”
顾尉霆反驳得很快:“怎么可能,毕竟她画得不好看。”
盛初夏再三问道:“不好看?”
“嗯,不好看,非常难看,画风粗糙,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这么火。”顾尉霆贬低了一下,然后还抬高盛初夏,“还是我老婆在我们蜜月里画的画最好看。”
盛初夏微笑:“亲爱的。”
这声亲爱的,喊得顾尉霆骨头都酥了。
盛初夏的手指指着顾尉霆的心口处:“想我原谅你吗?”
顾尉霆怦然心动,点头:“想。”
盛初夏笑颜瞬间收敛,然后冷冷地回答:“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