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夏说的择日不如撞日,简直就是说走就走。
她也没有收拾多少行李,到时候缺了什么东西就让家里的佣人给她送过来。
盛初夏只是和盛小刀交代了一下自己的行踪:“我要陪我的老师去度假休养。”
盛小刀抬头看着盛初夏:“妈咪,你告诉爹地了吗?”
要不是盛小刀提起这事,盛初夏还真的就给忘记了。
盛小刀见盛初夏这般迷糊的模样,又问道:“如果爹地问起的时候,我要跟爹地说吗?”
“说吧,然后让他好好在家养伤,等我回来就是。”
“好的。”
盛初夏上飞机前,顾鹏正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二话不说也让佣人收拾了几件衣服,要跟着出发。
盛初夏看了一眼顾鹏正,又看了一眼白松泉。
顾鹏正不解:“干嘛?”
盛初夏说:“咱们这一行人,老的老,孕的孕,再带几个保姆过去吧。”
“行行行,走吧。”
在直升飞机在上空中飞行的时候,顾尉霆还在画展门口等待。
他看着往来的行人,但是每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他一眼,甚至还有要跟他合影的人,顾尉霆都一一配合。
与他一起在门口等待的还有一位老人,那位老人一直在看着他,仿佛想要上前搭讪,但又犹豫的样子。
陪同顾尉霆一起等待的不是别人,正是蒋静影的父亲。
蒋静影的父亲也等了挺长的时间,但都没有等到随意,他想着是不是随意路上出现了什么问题,便很有耐心地等待。
等待的过程中,蒋父觉得对面的年轻人很眼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左思右想,蒋静影的父亲才突然想起来,他连忙朝着顾尉霆走了过去。
“你好你好,你是顾飞扬的哥哥吧。”
顾尉霆诧然地看着蒋父,然后点了点头:“对的,我是。”
蒋父自我介绍:“我是蒋静影的父亲。”
顾尉霆没见过蒋静影的父母,但他知道自己的弟弟顾飞扬收心了,现在喜欢上一位女孩子,正在谈婚论嫁,并且双方家长也见过。
顾尉霆连忙有礼貌的示好:“你好你好。”
蒋父说:“我看你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你是在等人吗?”
顾尉霆点了点头:“是的。”
“我也在等人,现在估计在路上了吧。”蒋父看了眼时间,这都快到饭点了,到时候随意一到,也不知道是要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看展。
直接吃饭的话,他生怕话题不够,怠慢了随意老师。
但如果看完画展再去吃饭,那就太晚了。
蒋父心里很纠结。
顾尉霆应答道:“我也是在等人。”
“这么巧。”蒋父见左右也要等不少时间,便和顾尉霆聊了起来。
蒋父将那张画展的票给拿了出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要等的人,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顾尉霆本来还算礼貌,在看见那张展票的时候,以及那个非常熟悉的黑猫图案,他脸色都变了。
都不用问蒋父这展票是从哪里来的,他自己就巴拉巴拉地将一切都给吐出来了。
蒋父说:“我要等的人啊,就是随意。”
站在旁边的顾尉霆:“……”谢谢,我就是随意。
蒋父开心地说道:“这展票啊,是你的夫人给我的,说是随意老师面见粉丝的福利。”
“这几天发生了一点事情,我也不知道你夫人有没有跟你说,其实挺对不起的,但是我拉不下这张脸,一直没有给你的夫人道歉。”
“你夫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倒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越发的狭隘了。”
顾尉霆无语看天,他感觉自己被盛初夏给坑了。
他辛辛苦苦等待的人,这个人儿拿着他的票,帮他约了别人。
知道盛初夏是不会来了,顾尉霆说实话,挺想一走了之的,但是他忍了下来,因为如果他一走了之的话,那夏夏就不好和蒋父交代。
到时候两家好不容易建立的友好关系,可能就会被这一次的事情而造成隔阂。
所以顾尉霆也将自己的画展门票给拿了出来,上面同样有一个黑猫的图案。
蒋父看着这个门票,又将自己的门票放在一起对比。
两个黑猫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
谁也没有先说话,现场的氛围好像有点尴尬,尴尬到空气中都好像飘过了一只乌鸦。
顾尉霆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被夏夏坑了,偏偏他还不能对夏夏说点什么。
更何况,如果能让蒋父开心,那对飞扬也是有点好处的。
然而蒋父心里却怪异了起来,因为他觉得随意这么有蕴底的一位画家,怎么可能是顾尉霆,更何况顾尉霆还这么年轻。
蒋父已经被冒牌的骗过一次了,所以这次他觉得这是一场盛初夏和顾尉霆联合起来的骗局。
就是要将他的宝贝女儿哄到手,亏他刚才还为盛初夏说好话,简直就是在打脸。
顾尉霆刚要说现在到了饭点的时间,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谁知话还没有说出口,蒋父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顾尉霆被瞪得莫名其妙。
“伯父。”
蒋父阴阳怪气:“别叫我伯父,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邪才会去相信你们。”
顾尉霆一头雾水:“伯父,你再说什么?”
“装傻啊?你和盛初夏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一点逼数都没有么?又想故技重施是不是?我告诉你们,我没这么傻逼。”
“还用随意的画来骗我,要不是我了解过随意,还真会被你们骗了,你们一个两个的,好好的事情不干,非要做一些欺骗老人家的事情,欺骗老人家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顾尉霆皱眉,这每一句话都听得懂,连起来他却不懂了。
“伯父,我骗你什么了?”
蒋父冷哼:“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这张票盛初夏给我的时候说好是随意约的,还是粉丝见面会,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你也有这张票,你别告诉我,你也是来见随意的。”
顾尉霆总算知道了来龙去脉,他长长轻叹了一声,夏夏可真是差点就将他给坑了。
顾尉霆也没有言语解释,他知道言语解释没什么用。
他对蒋父说:“伯父,如果你信得过我,就跟我来一趟,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蒋父冷嘲热讽:“怎么,还有同伙一起串通好了?”
顾尉霆也没有回答,径直朝着画展里走去。
蒋父很想一走了之的,但转念一想,他倒要看看顾尉霆还能耍什么花样。
画社会长正在休息室喝茶,这个画展是梁军说要办的,结果梁德昌的事情一出现,梁军受了刺激,一病不起,他又只好将画展的一切工作揽了起来。
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下,然后就见到了顾尉霆。
他茶都没喝完,连忙将茶给放了下来,正要迎接,后面又快步走上一人。
蒋父没想到顾尉霆带他来见的人是画社会长,正好,他直接对画社会长告状道:“会长,你们画社能不能管管?”
画社会长愣愣的:“啊?管什么?”
蒋父冷哼:“这些人都当随意是好欺负的吗?一个两个都喜欢冒牌,前有梁德昌,现在又来一个。”
画社会长嘴角一抽,他弱弱地指了指顾尉霆:“你说的冒牌,不会就是你身后的这个吧。”
因为是一起来的,加上蒋父气势汹汹,让画社会长不得不怀疑。
蒋父重重点头:“对,就是他。”
画社会长连忙给顾尉霆倒了一杯水:“顾少,你先坐。”
顾尉霆坐下,正好他在门口等了这么长时间,也觉得有些口渴了。
蒋父看画社会长一脸讨好的模样,他在一旁阴阳怪气:“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难怪随意要隐姓埋名。”
画社会长伺候好顾尉霆后,这才幽幽地对蒋父说道:“实不相瞒,这位朋友,顾少是我们画社的上任会长,同时也是你口里口口声声说的随意。”
蒋父不可置信地瞪大自己的眼睛:“我不信。”
画社会长理解蒋父现在的情绪,他说:“顾少十几岁就是我们画社的会长了,近几年才卸任的。”
“不可能,他这么年轻。”蒋父还是不信,他觉得顾尉霆有那个资本能和画社社长串通起来骗他。
画社社长嘴角一抽,亮出他们每任会长的记录档案。
从画社开办资金,已经有了十几任会长,年龄五十到七十岁不等,但在倒数第二页的会长上,是个年轻严肃的小少年,和现在的顾尉霆有几分相识。
这个记录档案很有年代了,并且还有画社的公章,不是作假的。
蒋父看着顾尉霆,又低头看了一下档案,嘴角是抽了又抽,难以置信的模样。
蒋父有点接受不过来,他又傻傻地问了一句:“他就是随意?”
会长点头:“对。”
“但他不是顾尉霆吗?”
会长反唇相讥:“谁会用真名?”
蒋父揉着自己的额头,他现在有点接受不过来,他在正主面前刚还狠狠地臭骂了正主一顿。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蒋父见会长一眼担心的模样,将计就计,装晕了过去。
没脸见人了,他的一世英名,全部毁于一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