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鹏正的速度很快,和没什么事做的顾缘很快就敲定了日期,并且中途还有白松泉的帮忙。
顾缘的恋人宋满星是设计师,所以她第一次和爷爷见面。
宋满星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她在爷爷面前还是显得有些拘束。
倒是爷爷给足宋满星面子,让她不要这么紧张。
盛初夏和顾尉霆也在席,甚至顾飞扬还带上了蒋静影,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
这么些年,顾鹏正一直都希望看见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以前只有他和两个孙子,冷冷清清的,现在顾缘回来了,孙子还带着孙媳,还有甜甜和小刀。
顾鹏正开心啊,和白松泉多喝了两口酒,喝得整张脸都通红了。
“哎呀,以前总是梦见你奶奶骂我不好好管家,现在家已经好了起来,我却好久没有梦见你奶奶了。”
顾鹏正说着说着,就开始抽泣了起来,他掩面擦了擦眼睛。
甜甜则关切地拿着纸巾给顾鹏正:“曾爷爷,给。”
“好,好。”顾鹏正抚着甜甜的柔发,他说,“甜甜考试考了全级第二,对不对。”
甜甜点了点头,但她还是觉得不够好,因为第一名是小刀。
小刀不仅考了第一名,还每科都是一百分,老师还说小刀用的是初中知识。
光是这一点,甜甜就不觉得自己很厉害。
顾鹏正问:“那甜甜第二名,第一名是谁呀?”
甜甜指了指盛小刀:“喏,小刀第一,还是全校第一。”
顾鹏正看了一眼小刀,他语重心长地教导着甜甜:“甜甜啊,咱们不跟这样的比,咱们跟平常人比。”
盛小刀撇了撇嘴:“曾爷爷,我不是正常人,难道我还是仙人?”
“胡闹,吃饭。”
甜甜咯咯地笑着,她啊,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很厉害,然后就可以当小刀妈咪的徒弟了。
盛初夏和顾尉霆提前离席。
两人慢悠悠地漫步在阳光下,盛初夏感觉浑身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甚至还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顾尉霆问:“回去休息吗?”
盛初夏摇了摇头,她找了个亭子坐下,然后晒着太阳,靠在顾尉霆的肩上:“让我靠一下。”
她实在是太困了。
最近肚子能看得见隆起的弧度,她总是显得很犯困,好像怎么也睡不饱。
明明她还有这么多事情做,可睡意总是突如其来,让她防不胜防。
顾尉霆搂着盛初夏,两人沐浴在阳光下。
路过的行人在发现是盛初夏的时候,还悄悄举起手机偷拍,倒是顾尉霆大大方方地比了一个老土的V字形手势。
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粉丝,在顾尉霆的配合下,激动地拍了几张,然后红着脸远远地表示感谢。
盛初夏轻声开口:“好久没看手机,没刷围脖了。”
顾尉霆挑眉:“你没有睡?”
“眯了一下。”虽然阳光晒得很舒服,但她没有在外面睡觉的习惯。
盛初夏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扭了扭自己身上的筋骨。
她说:“走吧,去解决一个人。”
“夏夏,不要说出这么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盛初夏轻笑一声,两人去了公寓。
这里楼下死过人,因此不少居民都搬走了,短期内是不会再回来住,因此显得整个楼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比利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盛初夏去见他的时候,比利的状态很不好。
他拿不到戴清宁的药,然而痛苦袭来的时候,他不得不吃下盛初夏给的药。
原本以为又是出了狼窝入了虎窝,结果却发现盛初夏给的药没什么副作用。
至少在下一次痛苦袭来的时候,已经能明显地感觉到没这么痛。
但比利还是保持警惕,搞不好盛初夏给的药只是暂时的。
在知道戴清宁将自己身边人都给杀了后,他已经不敢合眼,生怕一睁眼自己就处在绝境中。
“你最近都没睡好?”
比利不语,这不是废话么,他眼圈下面两个黑眼圈,又不是他自己画上去的。
房间很乱,比利吃下的一些外卖盒都堆在房间。
盛初夏皱着眉,她将两瓶药放在了桌子上:“起来,我派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比利赤脚缩在床边的角落里,“你肯定是想弄成飞机失事。”
盛初夏指了指脑袋:“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症,你要继续在这里也行,随意。”
反正也碍不着她。
眼看盛初夏就要走,比利连忙喊道:“等等。”
盛初夏脚步停顿,回头看着比利。
比利说:“你上次还没回答我,跟我堂哥一起表演魔术的是谁?”
“我啊。”盛初夏坦坦荡荡指着自己,然后离开。
比利却跌跌撞撞追了过来:“等等,站住。”
盛初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说站住我就站住?”
“等等,我堂哥就在文城,你等等。”
盛初夏则摆了摆手,去了对门,这里是戴清宁曾经住过的地方,她看看还有什么残留线索。
比利怕盛初夏离开,特意站在门口。
伯尼斯已经待在这个国家超过时间了,他的经纪人颇有怨言:“伯尼斯,你是属于全球的,而不应该为了某个女人停留在此处。”
“更何况,那个女人看起来还有家世,这就更不应该了。”
伯尼斯还是想在找找看,他一直缺个搭档,就在此刻,他接到了比利的电话。
匆忙赶到,只见比利坐在门口,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很累很困的样子。
这两兄弟其实关系并不好。
因此伯尼斯看见比利的时候,他还惊讶:“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比利苦涩一笑,他指了指屋内:“你要找的那个魔术女人就在里面。”
“真的?”伯尼斯不敢相信,他开心地迈开脚步准备进去,却被比利一把握住他的脚踝。
伯尼斯扯了扯自己的裤腿:“你这是在做什么?比利?”
“我帮你找到了她,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伯尼斯见人心切,也没多想就答应了:“好,你说。”
“我要乘坐你的私人飞机回去。”只有这样,他才可放心。
否则其他飞机的话,他总担心戴清宁或者是盛初夏会动手,因为这两人都是同一类人,无情冷酷之人。
伯尼斯不解:“就这?”
比利点了点头:“嗯。”
“可以,这有何难。”
在伯尼斯答应后,比利这才大步往屋里迈。
盛初夏背对着门口,她一头卷发垂下,穿着蓬松的衣服,微微侧脸看了一下顾尉霆,却让伯尼斯有些精神恍惚。
伯尼斯不知不觉地喊了声:“祖母。”
盛初夏听到声音,她和顾尉霆一起回头。
伯尼斯在看清楚盛初夏容貌的时候,他猛然摇了摇头,环顾周围一番,问道:“这里就你们俩?”
盛初夏冷淡的开口:“我可以给你一个签名,下次别在网上发布找我的消息了。”
签名?
什么鬼?
伯尼斯不管这些,而且看见盛初夏的容貌,他大步上前想要看个仔细。
他的视线明显冒犯了盛初夏,顾尉霆上前一步,将盛初夏挡在自己身后:“这位先生,有事?”
伯尼斯被这一挡,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冒犯了,他轻咳一声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看这位小姐和我祖母长得有几分相似。”
这句话,比利也说过。
盛初夏心里有了一些盘算,她说:“世上长得相像的人不少。”
“确实,这位小姐,请问如何称呼?”伯尼斯还是很怀疑地看着盛初夏。
他要大比利十几岁,所以一些往事他要更清楚。
他的祖母这一生的事迹可不少,虽然年纪比一些元老还要小一半,却一点都不妨碍她的雷厉风行,是个令小辈害怕的老太太。
虽说是祖母,但他们这些小辈却和这个祖母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
因为他们祖父丧妻后,娶了个比他小40岁的女人,这位后娶的就是他们这些人的祖母。
原本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现在家族全部生意都由祖母把控。
听说二十几年前,祖母还找人代孕了一个小孩,但家族不允许孩子的存在,据说已经杀了。
这事具体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清楚。
现在眼前这位,却长得如此像祖母。
面对伯尼斯的打量,盛初夏直截了当:“风铃,这位先生,你的视线冒犯我了。”
“对不起。”伯尼斯略微收敛自己的视线,他当着顾尉霆的面对盛初夏说,“这位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请问你是否能成为我的妻子。”
盛初夏:“哈???”
顾尉霆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这挖墙脚挖到他面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