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
我仍旧等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对方既然走了,还特意放大脚步,告诉我他走了。
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来是让我知道他走了,我也赶紧离开,二来就是骗我离开,然后在楼下哪个位置等着我。
现在我们还没打过照面,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来这里,到天台来。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不过以他目前所表现出的种种来看,我想对方大概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
首先,没人会为了抽根烟到天台来,何况天台还是有锁的!
我冷静思考了一会儿,捋清楚面前的情况。
对方在暗,我在明。
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出楼,去了几层,但对方是知道我就在天台的。
有且只有一条出路!
我只能从天台下楼,总不可能直接从天台上跳楼下去。
这就意味着,只要对方藏在哪里,就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我的样貌。
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目前来说,我就处于劣势,一旦相貌被对方看见,我却不知道对方的样子,那就彻底亏大发了!
在信息方面,我暂时落了下风,虽说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来这里的目的具体是什么,但他知道我只能从天台走楼梯,这就是信息差了。
一旦他知道我长什么样,那我就彻底劣势了!
不行!
我绝对不能让他看见我的样子。
可我又没办法从其他的地方离开。
必须要想个办法!
我几乎可以断定,那人不会离开,而是等着我从天台离开,在某个角落,看清楚我的样子!
我冷静下来,思考着办法。
想了一会儿,我发现好像根本就不可能!
我人在天台,已经被锁死了位置。
不能出去,不能走。
要么就死耗,我不离开,一直就在上面待着,耗到对方没有耐心,耗到对方先离开。
可如此一来,我的时间也被耽搁了。
我又不是没事干,上下游的交易我怎么可能不在场?
况且我一直不出现的话,孙大友是清楚我去了哪里的,等刘钢和蒋小雨从游乐园出来,按照刘钢的性格,势必会来这边找我。
刚刚来天台的人,给我的感觉要比陆重阳更厉害,在这样的人面前,刘钢就算再谨慎,也等同于没穿衣服。
届时,就不只是我一个人裸在别人眼前了。
刘钢和蒋小雨也会被盯上。
要是刘钢再激进点,把老猫他们也给喊来的话,那就彻底完蛋了!
不行!
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发生!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头,思考着破局的办法。
当前的局面,我处于绝对的劣势。
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人被困在天台,寸步难行。
仅靠着手头现有的东西,将局面翻转过来,难,实在是太难!
我靠着墙根坐了下去,一点点梳理起目前所有能用的东西,视线扫过整个天台。
有人在天台上养过花草。
边沿的位置还有三四盆没拿走的。
就是草和花都枯萎得不成样子了。
看着这几盆花草,我眼睛一亮!
好像有办法了!
我可以把水搅浑!
虽说我人离不开,但这并不代表,我没办法制造混乱。
对方在某个地方等我,想要看清楚我的样貌,可要是天台上来了很多人呢?
事不宜迟,想干就干。
我拿起那几盆花草,站在了天台边沿,探出脑袋朝楼下看去。
这个时间点,楼下的的行人不算多。
马路上的车也比较稀少。
我准备高空抛物!
这是唯一我能制造的变数,把水搅浑的办法。
我上顶楼,朝着天台来的时候,顶楼一整层几乎是没什么人的,反而是再下面一层,有不少办公人员在。
我把花盆接二连三地丢下楼,等到花盆砸响,势必会有人上楼找人,这就算是把水搅浑了。
我甚至还可以露出半个手,半个脚,从天台外伸出去,让楼下的人知道,就是从天台丢的东西下去,不是什么五楼六楼,就是天台。
这样一来,来抓人的保安也好,其他人也罢,就会径直来天台抓人。
想要第一时间就看见我的样子,那人最好的选择就是等在顶楼的某个角落。
上来抓高空抛物的人,按照正常逻辑来讲,明知道是从天台丢的东西,势必会一路上楼。
正常人高空抛物,还是故意的,谁会等在天台等着被抓啊,一定会跑。
如此一来,上楼抓人的,大概率会注意顶楼的可疑人员,或者是匆匆下楼要离开的。
而刚刚那个人,此时就应该躲在顶楼!
他要么走,要么成为可疑人员。
当然,我也是一样,我把花盆丢下去后,也需要想办法离开。
整个计划谈不上多周密,但这已经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并且做到的了。
先丢下去,再看看。
不能伤人,我站起身,拿起花盆,扫了眼楼下,左右打量,一盆花落下去大概多久,我心中有数儿,朝着没人经过的地方,丢了下去。
砰!
在天台我都能听见一声脆响。
紧接着,过了五六秒,楼下响起了怒骂声。
“谁啊,真他妈缺德!”
我偷偷瞄了一眼,又丢了一盆下去。
“草泥马!谁啊!”
这时候,我将上衣脱掉,没有露出衣服的颜色,将光秃秃的手臂伸了出去。
这时我就听见楼下有人在喊,“是天台,是天台!”
“在天台上!”
目的达成,我穿上衣服,立刻走到天台的门锁位置,飞快地开了锁,闪身侧在看不见的地方,将门推开。
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等会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静静地等着一切发生。
接下来就要看,上来抓人的保安和热心群众,是怎么个想法,怎么个流程了。
还有隐藏在暗处那一位,会作何举动。
很快,我就听见楼下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叫嚷声。
“天台上有人高空抛物!”
“哪啊?”
“就天台,赶紧都瞅着点,别让人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听声音至少有十几个人。
这时我竖起衣领,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与此同时,高喊一声,“那人跑了!”
“就在顶楼,往顶楼里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