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花旗银行的事情对刘老爷子来说，绝对意义非凡，现在我又是唯一能去执行这件事的人。
可为什么他会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刘老爷子坐在会客厅正中央的椅子上，双手叠在一起拄着拐棍。
“来，戚薇，坐在爷爷身边。”
他招呼着刘戚薇。
刘戚薇乖巧地坐了过去。
会客厅里面的佣人都被驱散了。
现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五个人。
刘老爷子，刘戚薇，黄熠，刘正伦，还有我。
“戚薇，来跟爷爷说说，最近怎么样啊。”
“爷爷。”没看出来，刘戚薇还很会撒娇，贴着刘老爷子，小嘴叭叭个不停，“就还是老样子呗，最开始替你维护好锦鞍市的那些人，后来我妈来了，事情就都交给她了。”
话题引到了黄熠身上。
黄熠赶忙上前两步，低着头小声说道：“老爷子，不是……。”
我懒地去听他们在这扯皮了，大步朝前一跨，微微欠身一礼，打断了黄熠，“刘老爷子，我是张阳，我和你通过电话。”
“我想是不是应该聊一些正事。”
这时，刘老爷子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嗨。”他笑着摇摇头，脸上的褶子都堆叠在了一起，“老了老了，记性不好。”
“哦，对了，张阳，下午花旗银行的事情还全得仰仗你。”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刘戚薇，又扫了眼站在我身侧的黄熠，淡淡说道：“这里都没外人，一个是亲孙女，一个是儿媳妇，但说无妨，就在这里商量吧。”
“陆重阳没斗过你，真的很令我意外。”
“他可是我这么多年精挑细选出来的帮手，任何事情交给他我都能放心，这次花旗银行的事情关系重大，可以说是关系到我刘家能否再上一个台阶。”
他一对豆大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翳，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再配上他慈祥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陆重阳帮了我这么多年，花旗银行的事情交给他也有一段时间了，小事我不过问，大事他都会和我汇报，所以我也算是提前就知道你了。”
“陆重阳说遇到了难缠的人，我最开始还以为是他过于谨慎，风声鹤唳了，直到你设计把他送进去，把重罪坐实。”
我拱拱手道：“刘老爷子，这也怪不得我，你说呢？”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总不能因为他的背后是你，我就站在被他抽巴掌吧？”
“我相信准备拿我当替罪羊，给整个花旗银行计划善后的事情，他一定知会你了。”
我身板拔得笔直，盯着刘老爷子，铿锵地说着：“就像我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我愿意帮您做事，把花旗银行这件事做好。”
“否则，花旗银行的事情，恐怕您得等到下辈子了。”
此话一出，我看见刘戚薇的身子都止不住地抖了抖。
黄熠更是惊恐地扭头看着我，焦急地看向我，嘴巴一张一合，看口型是问我想干吗。
我没在乎这两人的表情，看了眼面色毫无变化的刘老爷子，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在角落里，一句话不曾说过的刘正伦。
“好啊，好啊，这就是年轻人。”刘老爷子提起拐棍，轻轻在地上点了点。
“有点子愣头青的架势，有冲劲，有能力，不错不错，你比陆重阳更强。”
“他和我汇报也是挑重点说的，不过尽管他没说，我也听得出画外音，他对你既欣赏又恐惧。”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还记得我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什么吗？”
刘老爷子的语气越来越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砰！
他重重提起拐棍，砸在木制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要的是忠诚！”
“任你能力通天，也要排在忠诚后面。”
“花旗银行的事情你觉得你能拿捏我了？”
“是不是觉得花旗银行的事情非你不可了！”
刘老爷子一发火，门外的保镖一个个都冲了进来，为首的方经国离我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要是没记错，方经国可是背叛了刘老爷子，跟了黄熠的，可现在看来，刘老爷子的积威还是太重了。
又或者说，当初方经国的背叛，都有可能是刘老爷子授意的，又或者是陆重阳点了头的。
剑拔弩张的气势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危机感。
我依旧底气十足。
“刘老爷子，你这是要弄我？”我笑着转了一圈，抬手点了点门外的保镖。
“刘老爷子，我这个人吧，胆小，所以我害怕啊。”
“我觉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毕竟你现在的号召力远不如前，还有对手在盯着你。”
“今天下午调动锦鞍市的领导去花旗，让花旗银行的员工暂时没时间管金库，我觉得是你费了很大的力气促成的，机会难得。”
“这个机会错过，恐怕……。”
刘老爷子一声冷哼打断了我。
“小子，你算盘打错了，你是猜对了很多东西，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种机会我还可以找！”
“京城那边我运作下来，还能腾转出一部分时间和空间！”
“不忠诚的人，我不敢用，你这个作态，我宁愿继续等，等陆重阳出来，至于你手上的正确金库密码，我不怕你不说。”
说着刘老爷子，招了招手，立刻有人走上来，递过了一沓子纸。
“这上面写了很多东西，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这些东西能换你手上的正确金库密码吗？”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了刘戚薇和黄熠的预料。
两个人看着我，一言不发。
“原来刘老爷子打的是这个算盘啊，和我通话的时候说可以用我，是为了怕我拿着东西跑啊。”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悠闲地小碎步，绕过黄熠，走到了刘老爷子面前。
“刘老爷子，我说过，我胆子小，所以我怕，但是我也知道，怕不是办法，我一定要让你用我。”
“想让你用我，我自然要把你的后路都给断掉。”
“你觉得如果花旗银行接到消息，有人对银行图谋不轨，他们会不会对安保系统进行升级，换一批更尽职尽责，难以渗透的高 官？”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顺带着的还有一个拳头大小，塑料制成的录音机。
咔哒，我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传出了声音。
那是两段对话，我和达顿，还有我和琳达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