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件事如果不是真的,那是谁要搞他呢?
孙逸飞自己想不出来个所以然,和他认识了二十来年的兄弟也没个头绪,你一言,我一语,没理出个章程来。
我的心思则是放在了少爷身上,这群人当中毫无争议最有脑子的人。
“飞哥,你说能不能是当年你得罪过的哪个人,想让你难堪啊?”管子粗糙有力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捋着络腮胡,给出了自己的猜想,“不然就你现在这样子,谁愿意搭理你啊。”
“总不能,就是小乔要从你身上找乐子吧,她图什么啊。”
小乔。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那个娘们的名字,孙逸飞的老相好,小乔。
不过现在,只能叫老乔了。
“我觉得不能吧?”老马搓了搓手指,摇摇头,“飞哥和小乔,当年那不就是意外吗,小乔第二天就不见了,一句话都没留下,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不就我们几个知道吗?就算是有人要找飞哥麻烦,他是怎么知道能顺着小乔这个路子来找呢?”
从老马断断续续又说了一些东西,都是当年的往事,我则是从这些事件当中,拼凑出了些东西出来。
当年孙逸飞算是刚小有名气,地位有了,钱也有了点。
有钱了干啥,那不就是潇洒吗,整天就是KTV唱歌,那个小乔就是一个KTV里面陪酒的小姐,那天晚上就是孙逸飞喝多了,小乔也喝多了,两个人滚了床单。
没过几天,那个小乔人就不见了。
按照常理来说,KTV的陪酒小姐……就不是脸皮薄能干的事,甭管有心还是无意,攀上了孙逸飞,怎么想也没有消失的道理,怎么说也得赚上那么一笔,才对啊。
怪了事了,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要钱,还整出来了个女儿。
“还是不对。”少爷斟酌了老半天,开口了,“飞哥你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感觉哪里都怪,你说报复,他也不是这么个报复法啊。”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该报复的也就都报复过了,这么多年,不是谁来都你踹你一脚吗,怎么就用这种法子,让你筹钱呢?”
“你哪有钱啊?”
“单纯的想戏耍你,让你先有希望,再绝望?想逼你去做违法的事情?把你送进局子里?”
少爷摇摇头,“好像也不对吧。”
“总之,就是奇怪,当初小乔走的奇怪,现在回来的奇怪,弄出个女儿让你筹钱,更奇怪。”
包括孙逸飞在内的三个人明显是听进去了少爷的一番话,沉默下来,各自思考着。
“小陆,你说呢,你晚上不是要和飞哥一起去见小乔吗,你有啥想法?”
“想法吗……”我晃了晃手腕,开口道:“其实你说的就和我想说的差不多了。”
“换任何一个人来,当年都不会走,按照你们说的,飞哥当年有情有义是出了名的,你说那小乔能不知道?”
“她和飞哥睡到一块去了,能少了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不比她整天在KTV里面混日子强吗,哪怕说飞哥不要,嫌弃她,她咋呼咋呼要一笔钱也不难,飞哥要面子啊,对吧。”
几人纷纷点头,包括孙逸飞也不觉得我说的哪里有问题。
“所以吗,问题就在这了,从客观的角度来讲,那个小乔没理由走。”
“不从客观的角度,从小乔自身的角度来讲,她也没道理走,对不对?”
“KTV陪酒的小姐,平时都干啥,不用我多说了,你觉得礼义廉耻她们有吗?”
“所以,小乔她……不是自己想走的。”
这个推论说出来,我自己都吓了自己一跳,多吓人啊。
不是自己要走的,最后还走了。
但结合实际情况,这偏偏是最可能的。
“她不是自己要走的,那不就是……”管子眼睛瞪大,看向孙逸飞,“飞哥,不能是让人给强迫离开的吧。”
“哎呦我,那要是这样,那是图个啥啊?”
管子自己都给自己绕懵了,嘴比脑子快,说话就听起来不着边际,“现在又回来,她……她是啥意思啊,我咋……”
“你快闭嘴吧。”老马斜了他一眼,“小陆你说的这些……听着有点吓人了啊。”
“吓人是吓人了点,但你说哪里能挑出问题来?”少爷皱着眉头,缓缓道:“情况可不就是这么个情况吗?”
说着少爷看向我,“小陆你这脑子比我想的还要好用不少啊,后面呢,继续说来听听,咱不把飞哥这一档子事儿平了,也不好进行下一步啊。”
我心中的确还有些想法,但此刻开口却是:“就想到这了,再多的,我脑子也成浆糊了,想不通啊,怎么也想不通。”
少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喃喃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晚上跟着飞哥去看看什么情况吧,这两个跟着去也没用,原本我是打算跟飞哥去看看的,但是你在,也就用不到我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先带着他们俩出去溜一圈儿,找些还能说上话的老朋友,看看盛源宾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应了下来,心中欢呼雀跃。
是啊,这就是人脉啊,他们的人脉我自己找起来,怕是找到猴年马月去了,还不一定能找对路,少爷说的老人,我想应当是陇南的古董贩子一类的人物。
看看最近的风声,以此来判断送进盛源宾馆里的,究竟是文物古董,还是什么其他的。
虾有虾路,蟹有蟹道,一个行当,一个法子。
可以省去我太多的功夫。
“我跟着去吧。”管子站了出来,“万一情况不对,我还能护着点。”
少爷寻思了一下,点点头,“也行,你跟着去,在外面待着,别进去,你啥都听飞哥的,听小陆的就行了。”
“其余的,我和老马去转悠转悠,其余的晚上再说。”
“那就这么着。”孙逸飞开口,这事就算是定下了。
晚上7点钟,少爷和老马先走,我犹豫了一会,没有给他们忠告,尽量别去盛源宾馆转悠,省的被看不见的摄像头给拍下来。
还是不说的好,我能看出来,少爷本质是和我是一类人,谨慎到了骨子里,他说今天是去找老朋友问问口风,就应该只会做这一件事。
盛源宾馆他大概率不会去,我要是提醒了,反而会让他怀疑,我对于刚住进去的葛洛丽亚那些老外还有更深的了解,并非我口中的商场偶遇,一路追来。
晚上7点20分,孙逸飞,我,还有管子,也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