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圣人!”
我的声音出来,最先回应的不是霞姐,也不是七面佛,更不是泥三娘还有阴杠子,而是刘钢他们。
当然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出来而已。
“行了,一个个的,今天咱们谁都没事。”
“没事?”霞姐双臂抱在胸前,冷眼看向我,脑袋微微一偏,立刻有人上前围住了我,另外一群人则是将被打的半死的条哥,还有其他人都拉到了远处。
“这回真的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了。”
霞姐朝我这边走了两步,扬了扬下巴,“你说你是老荣,你为啥不说自己是圣人呢,怎么的,瞧不上我们这帮土夫子,合计我们不懂你们行内的事,不知道你的名号呗。”
“有区别吗?”我扫了眼站在我四周,还在不断靠近的人,挑眉看着霞姐,“别整这没用的,老荣靠脑子,不会和你们动手的。”
“而且,我觉得废话还是少说的好,我是不是圣人,和我的结果有区别吗?”
“怎么,我说我是圣人,你会放我走?”
“也是,没区别。”霞姐和七面佛对视一眼后,挥挥手,围住我的人都朝后退了几步。
七面佛看着我,缓缓敞开衣服,掏出烟来,走到身前,给我递上了一颗。
“圣人,来,点上,抽完了,送你上路。”
戴着面具,七面佛平静且阴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接过烟,抖了抖手,“送我上路?”
“不不不。”
我缓缓摇头,“今天我不会上路。”
拿着烟的手朝条哥几人被带走的方向指了指,“不但我不会,他们也不会。”
我将烟叼在嘴上,头一偏,凑到七面佛脸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上。”
显然,七面佛和霞姐还有话要问我,不然我一露面怕是就要给我按住了。
至于要问什么,我也能猜个大概了。
老铲子这一边,他们肯定知道我说的是假话,至于戴长安,孙思楷,包括维多利亚,七面佛已经透了底。
不过,因为我圣人的号被拔出来,霞姐和七面佛心里犯嘀咕了。
有句话咋说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在不知道我具体的目标前,他们坐立难安。
“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自信,是我老了,还是……”
与七面佛的冷静,准备循序渐进不同,霞姐就直接了不少,张口就问。
这两个人,虽然霞姐办事也很有章程,但要论风格,还是七面佛和我比较像。
不急不躁。
“霞姐,我有点冷了,再不穿上点,我牙齿都要打架了,你看要不要先让我穿上点?”
“让我暖和暖和,再问。”
七面佛扭头看了眼车上,阴杠子立刻跑到车边,打开车门,从车上拿下来一套衣服,远远的抛过来。
接过衣服,我赶忙穿上,这时才暖和下了点。
烟也点上了,我抽了一口,仰头吐出烟雾,“几点了。”
“什么?”霞姐下意识的摸向口袋,上衣口袋处,鼓囊囊的,明显装着一部小灵通。
七面佛同样扭头看向霞姐,随后转过来看向我,“几点了,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问问,单纯的问问。”
又抽了两口,将烟头弹飞,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石头铺成的地面上。
刚刚一句无厘头的话,让霞姐和七面佛都有些应激。
真是树的影,人的名,这要没有圣人这个名头在肩膀上压着,我说什么哪有人听啊,路边的一条野狗而已,无人在意。
可偏偏我名声在外,众口铄金,甭管是不是老荣,只要是混道上的,或多或少都听到过我的号。
“什么意思?”
霞姐冷冷的问道。
十分想表现的阴杠子,见霞姐的反应,当即大步前迈,手在脖子前一摸,那枚价值连城,古墓出土的血觿就攥在了手上,直指我的喉咙。
“霞姐。”我斜眼扫了她一眼,“求人办事,就得有求人办事的态度。”
“你这养的狗,可不能越过主人,发疯啊?”
常年下墓,古怪的事情不知道遇到过多少,平日又都是以雷霆手腕管理这些土夫子,霞姐此刻就算脾气再好,再能忍,此时也多少有些屏不住气了。
脸色一凝,眼看就要发作。
七面佛站出来打了圆场,喝退了阴杠子,安抚了下霞姐,“霞把头,稍安勿躁。”
“有表吗,我看看几点了?”
我再次问了一句。
这次再一问,七面佛也有些挂不住脸了。
“圣人……”
我平静的看着两人,举起手,竖起手指,敲了敲手腕,“我问,现在几点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
霞姐猛地冲了过来,这一次,七面佛也没拦她,就看着她拽住了我刚穿上的衣服。
“我问你什么意思!”
我全然不在乎站在我面前的霞姐,她身后举着血觿的阴杠子也不入我的眼,我只是淡淡的扭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地。
“我知道你们怕这里被人发现。”
“巧的是,这里还真的很快就要被别人发现了,不过不是当下,而是一段时间后。”
我抬手握住霞姐的手,轻轻往下拽了拽,“这段时间,要看我和我的朋友,什么时候能离开。”
“我说的够清楚吗?”
霞姐的手有些僵硬,眼珠子转了转,错愕的扭头看向我指的位置。
“什……什么意思?”
七面佛要比霞姐的反应快上不少,快步朝我指的那边跑去。
阴杠子也不咋呼了,一群人的目光全部跟着七面佛移了过去。
七面佛跑到我指的地方,蹲在了地上。
这一块靠近二层楼。
就在他回头看我,似乎想确定是不是这里时,空旷的工厂内,响起了小灵通悦耳的铃声。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七面佛飞快的刨开石头子,从地下挖出了一部小灵通来。
小灵通还在响个不停。
他拿起小灵通,十分震惊的看着霞姐,迟迟没有接听。
小灵通再响了一声后,挂断了。
“你瞧,时间到了,电话就响了。”
攥住我衣领的手松了,我顺势抖掉霞姐的手,淡淡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