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谈不上什么布局。”
漫天的大雪压了下来,我伸手接住一片,手心一阵冰凉。
“从我们开始研究花旗银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的时间。”
“花旗银行内部我也都了解了个七七八八,而且不只是我们在对花旗银行有想法,这件事你们也都知道。”
“我们为什么要去搞花旗银行,你们也都知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庄园说起,那个庄园的主人,远在京城的刘老爷子,他围绕花旗银行做了很多事情。”
“我目前知道的,也都和你们说了,但是他本人并不在锦鞍市,而且以前他来锦鞍市的频率也很低,每次来也就待个几天。”
“所以我最开始就觉得他有一两个信得过的亲信在这边帮他处理这些事情,现在这个人我找到了。”
“不对。”我摇摇头,抖了抖衣服,“还没完全找到。”
“这个人比我想的要更聪明,你们都觉得我聪明,但是我说句实在话,最近一段时间我都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我想到的东西,他早就开始做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还是有自信的,毕竟他们是早早就开始布局了,我们才开始半个月。”
“这次叫你们来,其实是我已经想到了进花旗银行的法子了,但是有绊脚石,我们得先把这块绊脚石给搬开,也就是那个刘老爷子的亲信了。”
大雷腮帮子鼓了鼓,“行,都听你的,不就是护工吗,我当呗,老荣都当了,还差个护工了。”
说完大雷还朝我笑了笑,“逗你玩呢,这些人就你脑子好使,说了跟着你,就得信你,别说护工了,就是你让我去捡破烂,我也得干啊。”
“我呢我呢,我干啥。”刘钢就是耐不住性子,赶紧凑上来,龇着板牙对我乐。
“你啊,你跟我走。”
除了大雷和刘钢以外的人都看向我。
“你们都找点病,就留在医院里。”
“王大年或是找人的关键,你们住院的位置别离得太远,而且,上下楼的路口,视野好的位置,条哥和老猫,你们俩商量着来,一人住一个。”
“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我吧,花旗银行那边,我已经有思路了,只要慢慢完善就可以了。”
并不是让他们心安才这么说,是我的确脑子里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上次去找克劳斯,在里面逛了一圈,该了解的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再没个计划,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成,那我看看附近去找个商店换一身衣服。”大雷扯了扯衣服领子,又把小粗腿抬的老高给我们看,“刚买的小牛皮靴子啊,还有这衣服,貂绒啊,不是貂皮,貂绒。”
“哪有干护工的这么穿啊,体验生活也没这么体验的。”
我点点头,大雷便先离开了。
“乐乐,你也简单把王大年的事情和老猫还有条哥说一下,和他们一起在医院转一转。”
老猫和条哥对视一眼,对我点点头,“行,那我俩就转一转,看看哪个病房视野比较好,就得什么病了。”
我不在,条哥和老猫就是最稳重的,这些事情交给他我也放心。
“小心点。”
临走的时候,皮鞋在身后小声地说道。
我没回头,招招手。
“哥,我就知道你看好我。”
在路边蹲着拦出租车的时候,刘钢在我边上笑呵呵地说道。
“咋的?”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你看,每次有啥重要的事情,你都带上我,这不是有意培养我吗。”
“是,是有意培养你,你倒是会想,别看大雷平时咋咋呼呼的,心里有数呢,皮鞋我不说了,也挺稳当的,老猫和条哥都混多久了。”
“再说乐乐,也挺沉稳的一个小伙子,让干啥就干啥,就是对老荣这一套看家的本事还没时间教。”
“你呢?”我斜了他一眼,“毛毛躁躁的,我不把你栓裤腰带上,咋整。”
“当然了。”我又拍了拍刘钢的肩膀,“带上你,我自己也心安。”
“哎呀,我就说呢,我……。”
刘钢还没说完,来出租车了。
“师傅,九街口。”
我要去的地方自然是王大年第一次拉到刘老爷子亲信的地方。
他连续两次在九街口这个地方拉到人,大概率他就住在九街口附近。
虽然只有一个地名,不过也算是一条有用的信息了,不然更完犊子。
总不能就在医院里面等明天那个医生上班。
而且,我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大年这种边角料,他都想到了,让王大年别工作了。
那么当初正儿八经合作过的医生,会不会也被他封了嘴吧。
所以还是自己到九街口走一圈,我才放心。
没一会车停了,九街口到了。
我和刘钢下了车,在路口站了好一会儿。
九街口这地方,算不上多豪华,但也不是多偏僻的地方。
晚上这功夫,路边该开门的地方也都开车,往商业街看过去,红红绿绿的招牌灯也都还亮着。
“哥,咱去哪?”
“有危险不,用我先准备下不?”
刘钢指了指街对面的一家五金建材店,“买个铁扳手在兜里揣着也行啊。”
“能有啥危险……。”
“算了,还是买一个吧。”
我和刘钢过了马路直接朝五金建材店走了过去。
刘钢挑了一个不大不小,正好能藏在袖子里的扳手,付钱的时候,我和老板搭上了话。
“师傅,这附近有啥住的地方不?”
“稍微舒服点的。”
五金店的老板是个40来岁的中年老爷们,刚给刘钢找完零钱,听我问,抬头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口大黄牙都露了出来。
“师傅,来抽一根,我和我兄弟刚来这一片,不熟悉,你给说说。”
我从怀里掏出烟给他点上,这一口大黄牙,不抽烟就怪了事了。
“有啥说道的,你俩不就是想舒舒服服过一夜吗,我知道去哪,我熟。”
五金店老板眼睛挤了挤,拿肩膀撞了我一下,“往前走,过三条街,路边全是,就小粉灯的发廊,全能舒服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