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通那头被称呼为麻爷的自然就是胡大麻了。
对面倒是没发火，说了些什么，两个小弟把小灵通递给了我。
“小陆兄弟，我手底下这些人还真是没办法盯住你啊。”对面果然是胡大麻的声音。
“就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了，是里奥和葛洛丽亚让你叫人跟着我的吧，不用着急，我现在就过去了。”
说完之后我就挂断了小灵通。
两个小弟也不自讨没趣，沉默着把车往郊区开。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郊区，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破旧工厂，上次来过，博物馆那几个老头子用来存放购置来的古董的地方。
车子一停，里奥和葛洛丽亚都已经在等了，两个人的面上看不出是悲是喜。
“陆先生，你不是回短信说什么时候来要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吗？”里奥上前拉开车门，随意的挽起袖子点了点上面的时间，“我说的是让你凌晨两点来，这才超了三十来分钟，还算是守时吗。”
我下了车，朝他笑了笑，“瞧你说的，整的好像我故意晚来一样，都是成年人了，不至于搞那些小孩子脾气，方便来我肯定就按照你说的凌晨两点到了，不就是事多压身吗。”
下车后，我从兜里把那个用来收音的小设备掏出来，递给了里奥，“你们这科技是好用啊，要是续航能再强一点就好了，还得过段时间拿回来充电。”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里奥的面部表情回馈，在听到我试探的话语后，他显然愣了一瞬，但当即就调整了过来，笑道：“谁告诉你我让你回来，是为了要给这设备充电的？”
我抿嘴笑了笑，摇摇头，“咱们都是合作关系了，用得着这么提防我吗？”
“这个收音器，能够实时把我说的话给传回来，那今天白天你就应该完全听得到，我在废弃公园和孙逸飞还有管子少爷聊了什么，当时那种情况，可不是你给我发短信的好时机，可偏偏你那个时候给我发了短信。”
“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看着里奥略显僵硬的神情，我继续道：“你是聪明人，这是一定的，不然要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都能在英方博物馆混个高层当当，那未免有点太……”
“所以啊，那节骨眼，显然不应该是发短信给我的功夫，我只能理所当然觉得，这短信很关键了。”
“可短信的内容我后来看了，让我凌晨两点务必回来。”
“大早上给我发短信，发的是凌晨的事情，我是想不通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能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值得你冒险了，我觉得我在孙逸飞那边的身份不暴露，对于你们来说更重要，对于我来说反而无足轻重。”
“思来想去，我就只能想到这么一点了，凌晨两点不回来，这个能监听我的设备，需要充电，你早点和我说，是想让我早些有个心理预期，好有足够的时间去和孙逸飞周旋，腾开空晚上过来。”
里奥不置可否的苦笑一番，扭头朝葛洛丽亚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最好别给他发这条短信。”
如此一来，里奥算是默认了这件事，随后又扭过头来看着我，“就单靠这一点，你就确定，是这个监听的设备要充电？”
我关上车门，往废弃的楼内走，边走边道：“那不是。”
“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毕竟我就一平头小老百姓，小灵通这东西对于我来说都算是高科技了，别说你这监听设备了。”
“真让我觉得你就喊我回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要给这个监听设备充电则是因为，刚下车时，你的举动。”
“嗯？”里奥不明所以，以一种探求的目光和葛洛丽亚对视，可惜后者同样不清楚，回馈给他的同样是不懂。
“什么意思？”里奥问。
“再简单不过。”我指了指里奥手里正握着的监听设备，“我刚下车的时候，直接就把这个东西给你，你直接接了过去，没有任何的疑惑，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这才让我确定。”
“正常情况下，你的心思如果不在监听设备上，对于我这种行为，应该是疑惑的，至少应该面部表情有一点意外，可惜，你的行为是顺势接过去，面部表情露出了一点……怎么形容呢，惬意？”
“用词不够准，理解这个意思就行了。”
听完我的解释，葛洛丽亚嘴角扯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里奥的肩膀，接过了他手上的监听器，“我都说了，他能在江浙玩我们一次，就能再玩第二次，哪怕现在陆先生是在与我们合作，你也要小心点。”
“怎么样，不信邪，现在知道了吧。”
“我先拿去充电。”
葛洛丽亚拿着监听设备去充电了，里奥则是招呼着我去楼内的房间歇了一会儿。
并没有进上次那栋楼，而是另外一栋废弃的矮层。
一楼打扫得很干净，摆了一张桌子。
里奥让我坐在椅子上，沏好一壶茶放在盘子上端了过来，“尝尝，这是英国红茶。”
接过一盏茶，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的确是好茶，“英国红茶，起源在哪？英国哪个省？哪个县？还是早些年从我们这弄回去的，改名成了英国红茶？”
里奥也不去做这些口舌之争，坐在我正对面，招手摇了摇茶雾，抽了抽鼻子，淡淡道：“这些事情是历史上的东西，我不和你争，我们就说当下的事。”
“我们拿钱，给你足够的报酬，你替我们做事。”
他抿了一口茶，啧啧了两声，将茶杯搁在茶几上，认真看着我道：“哎，陆先生，你说你要是和那个胡大麻一样多好，只拿钱，不去想别的。”
“哈哈哈。”
我爽朗地笑了笑，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同样搁在茶几上，“那没办法，我就是和他不一样啊。”
“是啊，是啊。”里奥看着我一时间没什么话好接，应付了一声。
此时葛洛丽亚也走了过来，坐在了里奥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