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的，我的问题。”
我站在窗户边看了眼盛源宾馆，葛洛丽亚几个人进去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吃点东西去吧。”
……
出了宾馆，在几条街道外，找了一个羊肉馆子，坐了下来。
自然，还是能看到盛源宾馆的位置。
“这味儿，够正。”齐栋梁进屋之后，说了好几次。
小店内羊肉的膻味儿直冲鼻腔，确实正宗。
也算是到地方了，我想着开开荤，，紧绷的神经也确实该适当放松下，于是要了两瓶啤酒。
一锅冒着热气的羊杂汤端了上来，还有铁盘装着的两个烤羊腿。
齐栋梁拿起两瓶啤酒，三两下都起开，递过来一瓶到我手上。
“来，碰一个。”齐栋梁高举啤酒瓶和我撞在一起，仰头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过瘾啊，过瘾。”
“都不记得多长时间没这么兴奋了，我跟你说，自从结婚生了孩子后，每天睁眼睛就是跑车，接孩子，做饭，吃饭，睡觉。”
他又抿了一口啤酒，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实在是无聊。”
“其实过点普通的生活也不错啊，齐哥，每天平平淡淡，不刺激是真，没风险也是真。”我了解自己的酒量，一瓶啤酒不至于影响到我的思考以及行动能力，所以也没收着的意思，仰头灌了一大口。
齐栋梁现在过的生活，就是我刚认识刘艳凤时想过的日子，平平淡淡，柴米油盐。
“呵……”又喝了一大口，内心的烦郁化开在了酒里。
这次因为双羊尊从东北离开到了江浙，原本觉得在江浙能一锤定音，谁承想葛洛丽亚和另外一个男高层不是摆设啊，比陆重阳还有脑子。
没搞成，就只能试图把水搅浑，硬塞给他们一尊假双羊尊。
真真假假，现在这群人又跑到了甘肃来。
英方博物馆的鉴定人员在这地方包了宾馆，一包就是好几年。
一事未平，风波再起啊。
不知不觉，菜都还没吃两口呢，我和齐栋梁的酒都喝光了。
我们俩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服务员，再来六瓶儿。”齐栋梁扯开嗓子朝着后厨喊了一声。
“你都能喝了吗，我就一瓶的量。”我连忙摆手，虽然还能继续喝，但是酒这玩意，容易耽误事，稍微润润嗓子就差不多了。
“这才哪到哪啊，我这酒量都是在东北练出来的，多了不说，十瓶啤的，半斤白的。”
齐栋梁坚持要喝，只能随他去。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店内的其他客人走的走，散的散，就唯独剩下了我们这一桌儿。
齐栋梁没吹牛，几瓶啤酒下肚，和没事儿人一样，侃侃而谈，甚至都不卡壳，絮絮叨叨的还是家里那些事，不如在东北的时候刺激。
我一边应和着，一边在心里盘算下一步计划。
本质上，我的目的还是双羊尊。
目标没变，只是环境变了。
由博物馆，变成了被包场的盛源宾馆里。
从表面上看，难度是降低了，但在我眼里，最多是从一百降低到了九十，还是难。
降低的这十点的难度，是我靠着信息差和做局，争取来的。
与此同时也失去了一个很大的优势。
我的这张脸，被葛洛丽亚见过了，在做局时，我必须要亲眼所见假双羊尊落在葛洛丽亚手里，还要必须有葛洛丽亚放心的人在场——也就是我当时打电话喊来的警察。
如此一来，我一定要身处局中，去亲眼看见局势的走向。
局是成了，我也因此和葛洛丽亚打了照面，失去了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机会。
我是拿我的这张脸，换掉了博物馆的外围封控，和大门。
需要重新布局了啊。
一真一假，两个双羊尊。
都蒙着黑布，装在保险箱里，保险箱的品类不曾清楚，在谁身边，在盛源宾馆的哪个房间，不知道。
这些消息都是关键中的关键，就像我教育大小丽等人时一样，标准的踩盘子就要从这些基础消息做起。
高楼平地起的前提是，地基打牢固。
做局也要基于这些消息。
烤土豆子的飞哥，还没往深了聊，能给我提供多少有用的消息，当下也不清楚。
在这些基础的局面之上，或许还有变数，这都是可预见的。
葛洛丽亚带着双羊尊来这里，是应了英方博物馆鉴定人员的要求，那么葛洛丽亚的人到了，这些鉴定人员在哪里，什么时候到，就是可预见的变数。
基础信息确定好，变数在可控范围内，再去做局，才能勉强称一句万无一失。
也就是大小丽那几个人不在，否则我真就从头到尾给他们教学教学。
转了转手腕，捧起大碗美美品了口羊汤，我的踩盘子计划已经有了眉目。
“差不多了吧，喝完了你先回去。”酒瓶子见底，我看向啃羊腿的齐栋梁，“我出去转一转。”
齐栋梁红着脸，点点头，“小灵通开着，有事我马上联系你。”
我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又让齐栋梁做了一些姿势，确定他没喝醉后，便离开了羊汤馆。
其实我也只是去碰碰运气，下午的时候应该让齐栋梁在租车和买本地卡小灵通的时候再搞个望远镜的。
住在圣源宾馆的五楼，是能看见葛洛丽亚等人住的四层盛源宾馆的，虽然角度不是正角度，但是至少能看见一大半的楼体。
唯一的遮挡物是一个看起来废弃掉的三层棋牌室，下午路过时，我扫了一眼，虽然门虚掩着，但脏兮兮满是灰尘的门把手，以及雾蒙蒙的玻璃门，都在告诉我这地方已经不营业了。
整个盛源宾馆的背面，被棋牌室挡掉了右侧一方，其余的位置一览无遗，只是下午看的时候，淡黄色的窗帘全都是拉上的。
买个望远镜，不犯毛病。
顺便再熟悉下一左一右的地形，其实晚上出来吃饭，也是观察的一部分。
羊汤馆是在盛源宾馆的正前方几条街外，我和齐栋梁坐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盛源宾馆门口的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