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懂。”
我开始回应,让葛洛丽亚翻译回去。
“我们有句话叫什么,有奶就是娘啊。”
“我这个人也很简单,很纯粹,什么东西值钱,我就要什么,而且我胆子够大,该做的,我会做,不该做的这些年也没少干。”
“否则我也不可能对你们手上的双羊尊感兴趣,想想就疯狂,从你们一帮老外的饭碗里面抢东西,可没办法,那玩意它值钱啊,值钱就值得我冒险。”
“而且我属老鹰的,抓住兔子了就不撒手。”
“总之,和我合作,只要钱到位,我就是最忠诚的。”
对面都接受我的要求了,又和我说了这些话,我也得表示表示。
适当的说点他们知道的事情,再加深下我喜欢钱,这个刻板印象,顺便再表下忠心,就差不多了。
没再有过多的交流,这件事就算是定了。
里奥转了出去,他是要跟着我的,估摸着是去外面弄车,再去拉其他一起的人了。
葛洛丽亚借着这个空档凑了过来,大有夹带私货的架势,非得再和我聊上两句。
“陆先生,你在江浙是怎么盯上我,盯上双羊尊的?”
“杰克和王大友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清楚?”
“还有,你怎么就笃定我会落到你的套里,你用王大友离开,杰克被抓这两个点,给我做了那个局,你就那么自信,我会去王大友的工厂,然后一步步顺着你的思路走?”
“你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把假的双羊尊塞到我手里?中途错一步你怎么办,你还为了让我放心,还报了警,让警察在场,给你背书,让我放下心里防备?”
果然啊,上当的人总是想要个说法,哪怕尘埃落定,葛洛丽亚挨说也挨了,还是放不下。
她眨眨眼,拿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态度来,继续道:“还有那个假双羊尊上的甜食,那个叫……对,密三刀的,你是怎么想到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真没当回事,就算当时的局很完美了,但我还是不信,真的肯定在我手里啊,外面的再多它也是假的,可就是那个密三刀把我给骗到了!”
“看护双羊尊的那个,喜欢吃蜜三刀,结果假的上面就有蜜三刀的残渣,我看到残渣的一瞬间就……就,那种莫名的感觉,万一呢,万一都是真的呢,监守自盗,杰克的事情刚发生,再出一个监守自盗的,又怎么就不可能呢。”
葛洛丽亚不是不懂,她这不是什么都懂吗。
她不是在问我,而是想要个准信。
她明明自己都把我的行事逻辑给说出来了,可不听我说‘是’,见我点头,就是感觉哪里缺点什么。
我朝她笑了笑,抬手张开五指,五指分开,“你看这是什么?”
“手?”葛洛丽亚疑惑。
“准确来说,是五指分开的手掌。”
紧接着,我收回一根手指,“你其实什么都看透了,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要双羊尊,但博物馆根本就是铜墙铁壁一块,我使尽浑身解数,也没办法从里面把东西给拿出来,你们的高科技也好,人员安保也罢,都让我望而却步。”
“我一巴掌拍上去,屁用没有,巴掌的力度不够,就只能握拳,拳头的力道可比巴掌大多了,够疼,够狠。”
“杰克也好,王大友也罢,包括所谓让你动摇的蜜三刀,本质上都是我收起来的手指头。”
我又收起一根手指,继续道:“当我一根根手指收起来,这些人之间的关系,这些人每个人的性格我都了解,他们的行事风格被我掌握,我就有了拳头。”
“蓄力的过程,其实是你自己帮我完成的。”
剩下的三根手指一起并拢收回,我握紧了拳头,在葛洛丽亚眼前晃了晃,“博物馆开开门,造势你们造了太久了,又是封路,又是记者发布会的,又是广泛告知群众,搞的人尽皆知,你把自己架起来了。”
“你不会容忍一点意外发生的。”
“所以你会去自己寻求答案的,真的假的,我不需要你百分之一百分不清,你只要有哪怕一瞬间的犹豫,事情就算是成了。”
“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懂?”
“葛洛丽亚女士。”
葛洛丽亚看着我的拳头,抬起手轻轻握住,帮我分开,又轻轻的把我的手给放下去,有些感慨,“听你这么一说,我输的还真不冤。”
她有些释怀的笑了笑,“好在你现在是在帮我做事,不然我真不敢想,要是没摄像头拍到你,你会用什么办法从孙逸飞身上拿走他的古董,又用什么办法从我眼皮子底下把双羊尊也给弄走。”
“哈哈哈哈。”我爽朗的笑了笑,看着葛洛丽亚,摇了摇头,“你说啥呢,葛洛丽亚女士。”
“其实吧,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毕竟浙江那一局,我在暗,你在明,没什么输赢的,再说了,摄像头那不就是你手段的一种吗。”
“成王败寇这句古话,你听说过吗?”
“愿赌服输你应该懂什么意思。”
“输了,我就认,现在我不就在你们的要求下做事吗,又是录音,又是摄像头,又是有人跟着的,你们这捕鱼的网几乎都没眼儿了,多小的眼儿都没有,谁能跑的掉。”
葛洛丽亚简单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吧,而且我现在可是雇佣兵啊,你们出钱,我来办事,本质上咱可是一伙的。”
我继续道:
“就目前的状况,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在你们的渔网里面逃走啊,还孙逸飞的古董,还双羊尊,那不是扯淡吗。”
“天王老子,天王老子你能懂吗,那是老牛逼的人物了。”
葛洛丽亚不置可否的笑了。
“不知道,但是你前面说的都在理。”
“我和里奥都被你给摆了一道,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你看死了,现在已经看死了。”
这时,里奥已经走了进来,对我打了个招呼。
外面的两辆车已经停着了,一辆送我出去,一辆是跟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