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见我态度如此,也就不再替李三的行为解释什么,只是他依旧对我的行为感到不解。
李三去办事了,那些已经浸透了川菜味道的报纸字回到了我手里。
我要来另外的一张白纸,打开李三打包回来的饭盒,从里面捏了点米粒子出来,用手一碾,在白纸上按了几下,随后就把裁剪下来的报纸字按照语句顺序给粘了上去。
胶粘的大米粒有时候比胶水还管用。
稍微用力一按,一张由裁剪下来的报纸字构成的字条就形成了。
上面就只有一句话——四位数密码给我,女儿回家。
这11个字都是常见的汉字,在报纸上很好找。
一切处理好后,我把纸靠近鼻子又闻了闻,川菜的味道依旧很明显,甚至不需要贴近,都隐约闻得到,而且这种味道一时半会儿根本散不掉。
我用米粒子代替胶水,也是怕胶水那一股难闻的味道把这一股辣味儿给盖住。
就怕琳达闻不出来呢。
做这件事的时候我没背着刘峰,他凑过来扫了眼纸条上的内容,又瞄了一眼铁皮房里面的小丫头,低声问道:“你这是又盯上谁家的保险箱了?”
“要是为了钱,那你大可不用冒这个险,缺多少我给你不就完事了,你帮我要来的房地产生意,那就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钱这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犯不着冒这个险啊。”
我看着刘峰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峰哥,不是钱的事。”
在等李三带人回来的时间里,刘峰一直在和我絮叨钱的问题,他始终觉得和和密码有关系的就是保险柜,和保险柜有关的就是钱,我就是想搞钱。
“你别见外啊,我给你钱又不用你还,也不要利息,你咋还不要呢,你说你……”
刘峰的话说到一半,李三带着两个人回来了。
“峰哥,啥事,你就说吧。”
那两个被叫来的年轻人,第一时间就向刘峰表忠心。
大中午的,被拉到这荒郊野外来,他们俩心里估计也犯嘀咕呢。
“会英文的人给你找来了,需要他们俩干啥你就说吧。”
刘峰靠了靠我。
“你俩谁是那个英文比较好的,说两句我听听。”
其中一个稍微个头高点儿的青年刚要开口,我马上提醒道:“小声点。”
“哦哦,好的。”那高个点点头,随后说了一段英文。
别说,这小子还真行,这英文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还没啥特殊的口音。
“你也来两句。”我看向个矮的那个青年。
“我写还行,就是说起来太差劲了。”
“要的就是差劲,你说就行了,我听听。”
听我这么一说,他就直接当场来了一段英文。
和上一个比,说不上天差地别吧,但绝对是一下就听得出来,不是老外在说。
俩人都说完后,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刘峰。
“说了别看我,要干啥你们俩就听他的。”
刘峰退后一步,指了指我。
“好好,我们俩都听你的。”两个年轻人对着我点点头。
“不用你俩干体力活儿,也没有任何危险,就说两句英文就行了等会儿,对话的内容等下我告诉你们。”
我暂时把两人晾在一边,看了眼时间,走到李三身边,把那张贴满了报纸字的纸递给了他,“三哥,跑一趟,把这东西,还有刚才那血衣,录音机都丢到学校门口吧。”
李三点点头,直接就开车离开了。
多余的话我也不用嘱咐,李三比我更懂。
李三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后,我又看向站在一边等着我安排活的两个青年,招了招手。
两人一溜小跑来到我身边,身子有些紧绷,明显是紧张了。
“都放松。”我笑着在两人胸前一人捶了一拳。
“接下来,你们俩要完成一段对话,懂我意思吗?”
见两人都点头,我开始给他们说我想好的台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能怎么办,一直没得手,那女的口风挺紧的,我又不能直接问。”
“所以你就绑了她女儿?”
“不然呢,这应该是最快的办法了吧。”
“你就没想过后果?”
“什么后果,现在不就只差她手里的四位数密码了吗。”
“好吧,希望一切顺利。”
“放心吧,我只给她以晚上的时间考虑,要是明天早上她还不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我说完这一段话后,看向两个青年,很有耐心地问道:“我刚才说的这段对话,你们俩一人一句。”
“你先说。”我指了指那个英文好的青年,示意他这段话是由他发起。
两人倒是不用我费心,你一句我一句的,把那段话,重复了几遍,就全都记住了。
我在边上听了几遍,在细节上更改了几处。
最后一遍我,我闭上眼睛听的。
两人一个英文流利,像是地道的老外,一个磕磕绊绊。
“对话内容没问题了,角色性格,我再和你俩说一下。”
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个导演一样。
“你。”我指着那个英文比较差的青年说道:“京腔知道怎么学不,你说的英文少点大碴子味儿,多往京腔那边靠一靠。”
“然后啊,你说的时候要带着点狂傲,目中无人的气势。”
随后我又看向那个英文比较好的,“你基本上差不多了,最好在对话的时候,体现出一点的恻隐,还有无可奈何。”
这俩人不跟着刘峰我觉得也能去当个群演,这台词功底还真不错,我一教就会。
两人按照我的思路又来了几遍,就差不多让我满意了。
我再次看了眼手表,对刘峰点点头,随后拉着两个人往关着琳达女儿的铁皮房靠了过去。
大概到了一个,铁皮房内能隐约听见的位置时,停了下来。
我做了一个开始的手势,两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了。
等对话结束,我挥了挥手,两人就去到了刘峰身边。
我走到铁皮房边上,掀开黑布,朝里面看了一眼,随后抬腿,重重在铁皮上踹了一脚。
哗啦。
铁皮一阵炸响。
琳达的女儿再次放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