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
听到这,刘钢没忍住开口问了一句。
对面的老虎也明显是准备开口问了,可惜还是没能超过得了刘钢,速度慢了点,被刘钢捷足先问了。
老猫和条哥摇摇头,“不清楚。”
两个说着,又看向了我,“圣人告诉俺们俩,进村可以,没必要和村里的人发生太多的交集,我们就是用大喇叭录了收土鸡蛋,收土鸡的音,从村子穿了一遍,赶着走,赶着放,有上来的,就聊两句,没上来的,也不上赶着追着问。”
“其他几个村,倒是都还有上来问价的,大平村就没有,不知道为啥。”
“大平村里面的人可少了。”老猫补充道:“我看着村子规模也不小呢,但是挨家挨户空着的不少,门口的草疯涨,都把门给拦住了,也不见有人打理一下,有好多家木门都糟了,也没说换新的,明摆着是没人住了。”
条哥点点头,“是,要说其他的村还能有个八成的人住,大平村我感觉四成都是多的,而且我们是上午进的村,正常来说,村里应该能看见不少人才对,但是我们进村,就看见了那么四五个?”
“哪有四五个人啊,拢共就三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岁数都不大,看着也就是三十来岁。”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冷静地分析着。
现在农村一个村里的人变少,属于是正常现象,也不一定是年轻人少,不少中年人,都会趁着农闲的时候进城打工,多赚点钱。
干工地的,去当服务员的,比比皆是。
全国各地应该都是一个样,这一点不奇怪。
但同属一片屯子,就单独一个村里的人,少了,临近相隔的几个村有八成的人,唯独这大平村人少,那就奇怪了。
不过,奇怪才是正常的。
要知道一个前提,之所以去大平村踩点,那是因为这是老韩上游让我们去见面的地方。
这么谨慎的上游,选出的见面地点,能普通吗?
能是随随变变就挑选出来的吗?
这大平村,地理位置偏僻,从某种角度上来讲,可以算得上是四通八达了,村子前后左右随便往哪边跑,都没有遮挡。
出了村,就是路,往那边走,都够快,够方便。
村里人少,少才是对的,要是一个村随便哪一户都有人,随便一个地方都有人,上游还怕说点啥事儿,被发现了呢。
不过,能选这么个地方,肯定不只是这些优点,一定还有其他的好处,目前不得而知。
条哥和老猫进村,就看见了三个人,还都是相对年轻一点的,我都怀疑这三个人就是老韩上游那边的了。
不过,无论对方是不是,都影响不大。
上游既然在筛选下游,肯定是有需求,需要一些精明能干的下游。
筛选的步骤摆出来,不就是一种考验吗。
提前去见面的地方踩点,踩盘子,何尝不是一种证明自己小心谨慎的路子呢。
被发现了无所谓,不被发现也无所谓。
小事儿。
刘钢提出这个问题后,这群人讨论了好一阵子,最后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我。
等着我给出一个解释来。
我点上一根烟,摇摇头,“这不重要,继续说吧。”
“圣人,咱们这次去,不能被那啥了吧,不能让他们给留下吧。”大宣子有点害怕,开口问一句。
“你害怕啥啊,有贼心没贼胆啊。”刘钢扫了大宣子一眼,“当小偷的时候,你咋不合计被抓了得蹲笆篱子的事儿呢。”
“倒腾这玩意被抓了,掉脑袋也不见你怕呢,现在还怕上了。”
“有话好好说呗,不能好好说话啊,她害怕不是正常的吗,那么偏的地方,临近的村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真要是村里都是上游的人,一句话不对付,我们还能走出来吗?”
老虎看见自己对象被刘钢挤兑,不乐意了,盯着刘钢,愤愤开口。
“那你就自己去,什么他妈货色,没有我哥,你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早他妈让地上捆着的那个给销户了,还叫唤上了。”刘钢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还能让老虎给吓唬住,当即开口反驳,撸胳膊挽袖子,大有不服就干的架势。
老猫和条哥也都不是善茬儿,听见两个人吵吵起来,都把手摸向口袋。
资深老荣,出门在外,兜里没刀片那是不可能的。
“干啥,要干啥!”老韩瞧见情况不对,猛地一拍桌子,抬手给老虎来了一巴掌,没收着力气,一巴掌下去,老虎的脸上就起了红印子。
“你这么牛,这么懂的,那我们几个都跟着你混得了呗,早点你咋没发现货出问题,是上游在筛选下游呢?”
“早怎么没发现老魏这瘪犊子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呢!”
“人家刘钢说得没错,没圣人,俺们现在早他妈被老魏埋土里了,可能没等到老魏动手,没通过上游的筛选,可能早被上游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也说不定。”
老韩又看了眼大宣子,“你别插话,害怕啥,圣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他没说有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和气生财吗,是不是,和气生财。”老韩声音渐渐柔和下来,看着我们这一边的刘钢,老猫和条哥,“咱们现在不是一起的吗,有钱大家一起赚,还是那句话,没圣人,我们赚不到这个钱,等接了新货,你们拿大头,我们拿小头。”
刘钢这人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听老韩这么说,也就把拳头松开了,“我哥不是说了吗,我们不要钱,钱你们拿着,我们就是为了找个人的。”
“对,我们只是要那个人。”
老猫和条哥也都还记得我编瞎话,给出的那个条件,我之所以愿意掺和这件事,是因为我在监狱的时候,有个照顾我的哥们,他让我出来后帮忙照顾下他妹妹。
结果他妹妹因为毒品的事死了,我这是在找源头呢。
老虎看了我一眼,没再吭声。
“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