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了王大友小弟的举动，却也没有想要做什么去制止。
而且我清楚他刚刚趴在王大友耳边说了些什么，这个小弟正是昨晚，把我当成醉汉，给抬走丢到老楼里面的其中之一。
他明显是刚刚才认出我来。
果不其然，王大友原本就已经被我的身份给震惊到，在听到了他小弟的叙述后，他更是眼睛都忘记了眨动。
这个状态足足维持了半分钟，他才坐下来，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从昨晚就知道我在小吃铺里面了？”
“哦，不对，你！”
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随后以一种探求的口吻继续道：“霞姐的女儿打过来的电话，也是你的手段，不是因为那一通电话，昨晚，我不会着急着将杰克给约出来，我们不会全部凑到一起！”
我拎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凑在嘴边抿了一口，淡定的点点头，“是。”
“这……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
放下杯子，我有些不耐烦的挠挠头，“王大友，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所有的一切手段，我都已经清楚了，你也不用好奇了，当你认出我就是想要买掉写字楼办公室的那个人后，你就应该反应过来了。”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惊讶，问来问去。”
我毫无耐心的语气没有引得王大友愤怒，他就像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本就稍微发福的身子瘫在了椅子上。
掰起手指，我把我知道的事情，探索的过程一点点掰开揉碎，摊在他面前，“杰克落地江浙就找到你，因为他打听到青铜器这一块，你是行家，随后就是霞姐登门，你和杰克盘算着把她也拽进你们局里，准备让她来当替死鬼，
再然后到租借写字楼，到你在银行附近租的房子，
小吃街的糕点铺子，碟片租赁店，再到小吃铺。”
“就两天。”我竖起两根手指，在王大友面前剧烈的甩了甩，“就两天，你搞的这些事情，我就全清楚了。”
“就这样，昨晚你还在小吃铺里面叫嚣，说我不值一提，你自己不觉得稍微有点可笑了吗？”
我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朝这边瞧，十分好奇的几个服务员，稍微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不是我主动联系你，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你在我面前就和刚会走路的幼儿园小孩一样，光着腚的！”
要是在往常，我愿意给王大友留点面子，但是现在，实话实说。
王大友沉默半晌，咳嗽了一声，喝了口水。
“你……你想干什么？”
我拿起筷子夹了最后一口菜，笑着看向餐馆的服务员，“我给的钱够了吧，多余的当小费了。”
见几个服务员点头，我便拔腿往外走，王大友赶忙招呼着他的小弟跟在了后面。
消防通道内，王大友快走了几步，跑到了我前面，放低了姿态，焦急道：“圣人，我服了，你想做什么，摆出道来，双羊尊的事情，我认栽，从这栋楼出去，我马上消失，绝对不影响你做事。”
“就是……就是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不用别的，造假的事情你要是捅出去，我下半辈子要牢底坐穿了。”
被拦住去路，身后还有王大友的小弟虎视眈眈，我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楼梯的台阶上，挑眉看向王大友，“怎么着，你认栽，你他妈不认栽又能怎么样？”
我抬手搂住王大友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拽，“你知不知道杰克已经被人带走了！”
“知不知道，一个小时之前，双羊尊已经被送到博物馆里面了！”
“你不认栽，你还想着半夜十二点去按照你的计划去走呢？”
“黄花菜都凉透了！”
王大友慌张的抬头看着我，赶忙挥手示意他的几个小弟去楼下和楼上看着，不让有其他人听到我们的对话。
他的小弟全都十分听话的散开，几个上楼，几个下楼，把消防通道中间的区域给让出来，他们同样清楚，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他们可能真的得抓紧离开江浙了。
“圣人，圣人，你说的是真的？”
王大友全然不顾自己身子被我拽得发斜，单腿撑着，另外一条腿跪在台阶上。
看他窝囊的样子，我一把推开他，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能联系上杰克吗？”
“你打个电话试试看，又或者你找你还在老城区的小弟，去看看老城区的那群老外是不是已经都走了。”
“不了，不了，我信你，圣人，我信你。”王大友忙不迭的回应，从兜里把小灵通掏出来，“在来的路上我的确给杰克打去了电话，没人回。”
我捂着脸，不忍去看他。
“真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敢对双羊尊感兴趣了。”
“这，这怎么说啊，圣人，我承认了，承认不如你了，这话又是……”
我拿过王大友的小灵通，翻到他刚刚给杰克打电话的记录，指给他看，“杰克都被抓了，你还给他打去电话，你真是怕自己和他的关系浅了，生怕别人追不到你身上是吗？”
“知道老子喊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吗？”
王大友讷讷想开口，最后却是害怕我，给咽了回去。
“杰克被抓，他供出你们来就是时间问题，等那帮老外抓到你，你觉得你会交代些什么？”
“我会交代什么……我会交代什么。”王大友喃喃自语几句后恍然大悟，“你，我会提到你。”
“我一定会多尽可能的多说些东西来换取宽大处理，霞姐这些人，还有圣人，都会提到。”
“所以……你喊我来，是想让我抓紧跑路。”
“还行，不算蠢到家了。”我站起身，作势要走，“走的干净点，别他妈让我给你擦屁股。”
之所以还要浪费时间叫王大友过来一趟就是这个意思，让他清楚事不可为，赶紧给我滚，能滚多远滚多远。
杰克虽然也知道‘圣人’这个号，但他一个老外，根本对什么老荣这些事情不清楚，他咬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