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好奇,我既然已经把有人盯着他的事情告诉了他,甚至还告诉了他小乔可能不是本人,他怎么对跟着的这些人一点不好奇呢?
走出来快五六百米了,他也没有一点扭头看看的意思。
靠管子盯着?也不对啊。
管子在饭馆露了脸,他在外面站着的位置也很显然,一出饭馆的门就能看见,靠他盯着那群人?这能对吗?
正当我准备开口问问他时,孙逸飞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服袖子,“事情不对。”
这不是废话吗,这能对吗?
“先别管跟着我的人了,先跟我去个地方。”孙逸飞的声音有些干哑,“我信你。”
信我。
一听这话茬,我就知道,孙逸飞比我想的要聪明,我给他的提醒,他听进去了,而且听懂了我后一层的意思。
“前面的路口右转,有一个老小区,那片老小区盖的七拐八歪的,你等会跟紧我,出了那片小区……”
这是要跑吗?
孙逸飞扯我袖子的力度突然变大,他飞快地跑了起来,我也赶忙跟了上去。
穿过老小区,过了两条马路,是一个看起来废弃的公园,孙逸飞带着我钻进公园,穿过一片小林子,小林子当中有一个荒废的简易屋子,这就是孙逸飞的目的地。
拽开门,孙逸飞走了进去,等我也走进来后,他重重关上了门。
咔哒,他在漆黑当中摸出一个手电筒,用手捂着亮光的位置,只是稍微借点亮
“你是什么想法?”孙逸飞皱着眉头,询问道:“你和我说的东西我听懂了,过了那个劲儿,我也想明白了,的确不对。”
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七八平米,一张床,一个用来当桌子的泡沫箱子,落脚都困难了点。
“不用看了,这原先是给公园里面的保安歇脚的,这人工小树林夏天着过火,所以说是保安,实际上就是看着林子的。”
“这公园废了十多年了,我拿来当住的地方了,不过这地方我也不常来,除了我没人知道。”
孙逸飞眉头拧成了麻花,“没人能找到这,你放心。”
“行,飞哥,你的意思是你也不信你那几个兄弟了?”
他能把我领到这来,还说了这番话,显然是也开始合计了。
“飞哥啊。”我没坐在床上,而是把泡沫箱子垫在屁股底下,坐了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孙逸飞,“你可不能问我啊,我才认识你几天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哪能有你懂啊。”
“按照你说的,你当年得罪了那么多人,谁现在掉过头想摆你一道也正常啊。”
“小陆兄弟,你别在这和我打哈哈,不对劲都是你看出来的,是你要跟着我来看看今晚上怎么回事,是你给我一条条道理说我有女儿这件事不太对。”
“那两桌人不对,也是你告诉我的,提醒我小乔不一定是本人,也是你告诉我的,你都想了这么多了,我不信你没其他的想法了,我能带你来这,连管子都没喊,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只信你。”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屁股下的泡沫箱子有点不实,我换了个桌子,随后看向孙逸飞,“你得告诉我,你还有啥东西,是值钱的,是古董吗?”
“嗯?”孙逸飞不自觉的抖了抖,手电筒的光没捂住,多露了一些出来,他赶忙再次拿手给堵上,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就那么知道的呗。”
“你自己合计合计,你都沦落到住这地方了,你原先那些仇家,谁想报复你还用大费周章啊,一个人还不够,还整出来八个人围着你转。”
“拿一个的确存在的人,去编一个不存在的事情,目的是要钱,让你筹钱,可真实情况是,你大概率拿不出这个钱来,我不相信他们都能兜这么大一个圈子来给你下套了,不知道你现在过的和流浪汉差不多。”
我死死盯着孙逸飞,手臂下垂,在泡沫箱子上有节奏的敲了两下,“那你说,他们是真的为了钱吗?”
“还是他们知道你有值钱的东西,想以这件事为由头,想让你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给卖了?”
“你原本是干啥的?”
“你还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就是古董吗。”
和孙逸飞出来之后,这个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许从一开始,钱就不是关键。
要钱就是个由头,因为孙逸飞这个人从任何一个角度看,他也拿不出钱来。
那么,这些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自然呼之欲出。
他们不是想要让孙逸飞掏钱,而是让他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卖!
什么小乔,女儿,都只是逼迫孙逸飞的引子,也是一种试探。
他这么多年都过着穷苦的日子,真有值钱的东西都没拿出来卖,怕是普通的办法很难逼他。
就只能用亲情,所以才有了小乔和女儿这么一笔。
“好啊好啊。”孙逸飞听完我的解释,震惊过后是释然,“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你还真没说错,我现在就怀疑这帮人是奔着我藏起来的古董来的。”
“所以呢,你觉得是谁出了问题?”我问道。
孙逸飞的神情有些不解,夹杂着一丝挣扎,咬着牙想了好一会儿,最后道:“我也不清楚,按照你的说法,如果小乔不是真的,那这我和小乔睡过一晚上,这件事要么是小乔本人说的,要么就是我身边的人说出去的。”
他朝我伸出一只手,大拇指内扣,“就四个人,就只有四个人知道这件事。”
“管子,老马,少爷,还有大风。”
“三个人你已经见过了,这个大风自从我失势后,就走了,这么多年没和我再联系过,也没再和其他三个人联系过。”
虽然此时我对孙逸飞藏起来了什么古董十分好奇,但我还是忍住没问,只是先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你觉得呢,你觉得是谁?”
“哦,对了。”我补充了一句道:“想的时候,别单单想是一个人的事情,多想想。”
“有可能是一个人,有可能是其中两个,说不好是三个人,最坏的情况是其余四个人都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