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你让乐乐去问这玩意干啥啊？”
“你要是嫌冷，今儿晚上你和我一个被窝呗，我火力壮一点儿，我也不嫌你，挤一挤暖和不少呢。”
刘钢听着我交代乐乐的事情，插了一句嘴进来，好悬没把我恶心的吐出来。
我扭过头去看着刘钢：“你冻傻了，冻疯了啊？”
“你自己都感冒了，还让我跟你一个被窝呢，是不？”
“再说了，你觉得我让乐乐去问这些东西是为了我自己取暖？我嫌冷了？”
“刘钢啊刘钢。”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说话之前动一动这里。”
“我问你，我们供暖是不是都需要用暖气，暖气里面的热乎气是因为锅炉里烧的水，一遍遍从里面走，带来的热乎气。”
“这附近一片儿，烧锅炉的地方在哪？”
“是不是得挨着住户最多的地方？”
“我们待着的这一片就是住宅区，住宅区的屋子都这么冷，更别说花旗银行那边了！”
我盯着刘钢，继续问道：“我问你，花旗银行里面的老外是不用取暖还是咋样？”
“我们都这么冷，咋的，老外比较抗冻，他们不用取暖？”
“我们这是住宅区，暖气都时冷时热的，更别说花旗银行那么偏的地方了。”
刘钢和乐乐听进去我的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反应过来的。
供暖这么差的情况下，我觉得花旗银行里面的人不可能天天就这么冻着。
要么是有其他供暖的渠道，要么就是和用电一样。
供暖的方面，也有特殊照顾。
“好嘞，张哥，那我先去了。”乐乐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转身就出门了。
“那个，张哥，我知道错了，我感冒了，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你别生气。”乐乐走了，刘钢走过来道歉。
我瞅着刘钢那张无辜的脸，真是气也气不了，只能摆摆手。
“你快得了，赶紧扒拉一口吃的，等会就得走了。”
刘钢听话地坐下吃饭，我则是窗户边，朝楼下去看。
我在等汉考夫。
过了能有十来分钟，汉考夫的车停在了楼下，随后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我走出去，带上门，等着汉考夫。
“呦，这是在等我呢？”
汉考夫一抬头看见我，随口打趣道。
“是啊，咱是合作伙伴，出门迎一迎你，不是应该的吗。”
“看你说的，我们是共赢，共赢，我还指望着你呢。”
“就靠我，我是想不出咋的能从花旗银行里面偷东西出来。”
“对了，昨晚我走后，你肯定又细看了我写的东西，咋样，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我搓了搓手，朝中间哈了一口气：“还真有，这个你拿着，你今天去花旗上班，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
汉考夫接过我递给他的纸条，看过之后皱起眉毛。
“早上8点，上午10点，下午5点，凌晨12点。”
“这些时间点是干嘛的？”
我上前拍了拍汉考夫的肩膀道：“这些时间点，你看看花旗银行内部的人，在干嘛？”
“凌晨的时间点，你是看不到了，但唯独这个时间点是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情，你看不到，看看能不能从内部职员的身上问出一些事情来。”
“剩下的那三个时间点……”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告诉汉考夫，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这三个时间点，花旗银行内部的用电量会激增。
而现在是凌晨12点。
一是，哪怕是合作关系，汉考夫距离我完全信任也有一段距离。
二来，我告诉了他，他或许会在打听的时候，出现问题。
反而是啥也不知道，可能效果更好一点。
汉考夫又扫了一眼纸条，轻笑一声：“行，我肯定当个事儿办，剩下的就还是，深度了解花旗银行。”
看汉考夫的样子，他明显知道我对他有些许隐瞒，不过他也很聪明，没有问。
有些时候，这种东西就是合作之间的默契。
汉考夫门都没进，就走了。
我回到了屋里，刘钢也吃完了饭，正对着镜子，沾着凉水刮胡子呢。
“行了，臭美啥啊，不是相亲，抓紧去热车，咱也要走了。”
“我这不是想着要去德凯集团，去那俩王八草的面前耀武扬威吗，脸上得干净点。”刘钢傻乐着往楼下跑。
这小子，没整。
车能开了，刘钢先带我到了昨晚打电话的食杂店。
我拨通了克劳斯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都快默认没人接，快要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起来。
“花旗银行，克劳斯，哪位？”
克劳斯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用的是中文。
“是我。”
“哦，是你啊。”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昨天我可是让那个吉米把东西给你带回去了。”
“东西我看了，姜还是老的辣，你们总部的人过来，我有绝对的把握让人事调动的事儿，落不到你头上。”
“就是有些事情的证据，还得搞到手。”
克劳斯：“行，你尽快办吧，就以你当时展现给我的能力来看，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切。”
我简单合计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明天我要和吉米，一起去花旗银行里面转一圈，拿到的证据，还得交到你手里不是。”
我一定要亲自到花旗银行里面走一圈，汉考夫能提供的再多，我的眼睛也一定要看到才能放心。
“你要到花旗银行来？”听得出克劳斯有些为难。
“你为什么一定要到花旗银行里面来，我又不是天天需要住在这，明天我可以下班后回去一趟，你不是知道我住在哪里吗，去那找我就好，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想办法留下来，搞其他人，他们也一定在做相同的事情，让一个不是客户的人进银行，还不是老外，他们说不好会借题发挥。”
“而且，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交易，我把那个吉米弄进来，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克劳斯先生，交给你东西其实是次要的，我最好能当面见见另外几个高管，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