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出来,少爷对我竖起了个大拇指,随后一脸欣赏的摇摇头,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小陆,你这脑子转的也太快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了这么绝妙的办法!”
“你老实说,你在东北的老荣圈子里面,有没有一号?”
“不可能是岌岌无名啊,虽然我没见你露两手老荣的基本功,但是你这随机应变的能力,我认识的老荣,你是这个。”
少爷收起大拇指,竖起食指晃了晃,“你当属第一。”
管子和孙逸飞在边上听的一愣一愣的,到现在都还没看懂我这一番操作是啥意思。
算了,现在也不是给他们解释的时候,我给少爷使了个眼色,他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飞哥,老马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面对面演戏和不用照面,只是在外面说几句话,完全是两个心态,孙逸飞接起话来也十分自然,当然了也有可能是真情流露在里面。
“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谁能知道啊!”
“当年我亏待他了吗?”
“你说说,我当年亏待他了吗,他现在给我们整这么一出!”
少爷又应了一句。
我走到管子身边,轻声问道:“大概多久,老马还有大概多久能醒。”
“五六分钟,十多分钟,半个小时,我也说不好。”
也是,这玩意没个准确的时间。
就这样,他们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了起来。
我蹲在门口,顾不得铁门的冰冷,脑袋怼上去,耳朵紧贴,听着屋内的声响。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听见屋内传来了细微的喘息声,很微弱,很克制。
老马醒了!
我把门稍微开了一条小缝,把身子埋到最低,朝客厅的位置看去。
从这个角度看去,看不到老马的脸,但是能看到他的下半身,尤其是裤兜的位置。
我手往后甩了甩,给三人打了一个手势,又比了一个数字1。
一分钟,一分钟之内把我交代的信息带出来,说出来。
孙逸飞和少爷会意,由少爷开头。
“飞哥,要不你就出去躲躲吧,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想想看,老马都叛变了,他们还有那么多人,你在这耗下去有啥意思啊?”
“我估摸着,就是当年你得罪的人,现在有实力了,掉过头来搞你。”
“就听我的吧,跟我回去躲一躲,老马又不知道我住哪里,你跟我回去,躲上了半年,再不济躲上一年,他们没地方找人,一年下去怎么也就差不多了。”
“再不行你就直接不回陇南了,又能怎么着。”
管子此时也插话进来,“少爷说的在理啊飞哥,陇南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你不跟老马走,那就跟我走。”
“你在我们家住上三年五载的,也不是养不起你。”
“就听我的吧,明天下午三点,咱直接就走。”
在我的视线当中,老马已经费力的将小灵通给抽了出来,于是我开口了,大声道:“飞哥,你还犹豫啥呢,老子都被你坑惨了,盛源宾馆都没法进了,你还不走?”
我朝孙逸飞点点头,告诉他轮到他开口了。
“哎!行吧,就听你们的,我在陇南还有点事要办,就按照你们说的,明天下午三点,我们离开陇南。”
“操 他妈的,这辈子也不回来了!”
你别说,真情实感这一块,孙逸飞拿捏了。
差不多了,编辑个短信,时间够用了。
我猛的起身,推门而入,三人紧随其后。
来到客厅,老马惊慌失措的眼神正好和我对上。
“草泥马的!”
还没等我说啥呢,管子一个大步从我身边跨过去,上前一把攥住老马的衣服领子,只往上抬了一下,就听见了撕拉声,衣服直接给薅开线了。
“管子,我有我的苦衷。”老马没有反抗,也没有过激的情绪,不敢和管子对视,低下头去,嘴里不断的喃喃着。
“对不起。”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少爷,对不起飞哥。”
孙逸飞走了过来,拍掉管子的手臂,蹲在地上,抬手落在老马的头上,轻轻抚 摸了两下。
“是。”
“老马,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
声音很轻,很淡。
“但是你不应该。”
“你忘了,忘了有事情我们要一起扛的。”
老马头低的更深了,他不敢和自己的老大哥有任何眼神的交流,只是以一种无欲无求,一切尘埃落定的无力感,缩在那。
孙逸飞也没有再和他对话的意思,愤愤使力,将老马的头朝边上扒拉了一下后就站起身子,微微侧开,把位置让出来,看向我,“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二话不说,提了两步,一手用力压住老马的上半身,一手伸向他的裤兜,把小灵通给拿了出来。
上面果然有一条已发送的短信。
【胡哥,西风,我被发现了,我什么都没说,他们明天下午三点要离开陇南】
老马看见到这,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挣扎要起身,“你是故意没收走我小灵通的!”
我没搭理他,连忙给这个号码又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胡哥,西风,这是我准备的另外一部小灵通,我会把这两条短信都删除掉的】
做完这一切后,我站起身,抬起脚踹在老马的下巴上,只这一下,他就又晕了过去。
我猛的扭头看向孙逸飞,打量了一下他和老马的身形。
“飞哥,你把他衣服扒了,换上。”
“听我说!”我太阳穴狂跳,因为我意识到了我计划当中,有一个失算的地方,必须马上弥补。
“马上换!”
孙逸飞被我吼了一嗓子,也不恼火,立刻上前开始从老马身上开始往下扒衣服。
“飞哥,你换好衣服之后,用你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冲出楼门洞,我会在后面追你,但是在你出楼门洞之前,我不会追上你!”
“出了楼门洞,我会直接把你扑倒,我要你装着惊慌的样子,出了楼门洞不能把你的正脸露出来。”
“你全程都不能发出声音。”
时间紧迫,我用最简洁的语言,下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