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多,我单纯地看看你屁股上有灰没。”
刘钢的屁股上没有灰。
我伸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抬起来一看,落了淡淡的一层灰。
椅子上没灰,桌子上有灰,很容易想到,有人坐过这张椅子。
我把相框摆了回了原位,坐在椅子上,正正好好对着。
椅子上没灰说明,最近有人回来过。
是张芳吗?
我盯着桌子上的三人合照,看得入神。
“哥,你想到啥了吗,这究竟是咋回事啊?”
刘钢站在我背后,为了不打扰我思考,很小声地问道。
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
经常回来这里得是张芳还是其他人?
我霍地起身,目前最应该搞清楚的,应该是这一家人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回刘钢那一句完全是猜想,按照猜想走下去,只会越走越歪。
单纯的靠生灰的程度,根本看不出个四五六来。
五年和十年,没有区别,都是落满灰。
想要问邻居也不用想了,整栋楼的人都搬空了。
我和刘钢再次将几间屋子给搜了个遍,除了灰就是灰,没有任何其他有用的东西。
“哥,还有其他办法吗?”
“要不想办法找找这附近的搬家公司,看看他们那有没有记录?”
刘钢说的这个是办法。
只不过,现在都几点了,再说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找搬家公司。
不行。
得换一个新法子。
这时,我猛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电表!
这大晚上亮着灯,会不会是上一次来人,走的时候忘记关了?
还是说,搬走之后,一直有人在交钱?
像这种老楼,电表都就在各自的门外。
有的甚至是在屋里。
我还记得在家时,隔三岔五就有人来查水表,看电表。
“找找电表!”
我吩咐了一声,刘钢立刻忙活了起来,他在屋内那几个地方找,我则是出了门外。
“找到了!”
我刚出门就听见屋内传来了刘钢的高呼。
“哥,电表我能看懂,我熟,我来看。”刘钢在厨房撅着个屁股,趴在地上,盯着电表看了一阵子,随后揉揉膝盖站起身,“哥,这电表走字挺多的。”
“这个灯绝对一直开着的。”
电表是一个月一查,每个月都会有查表的人上门。
每次交电费的是谁?
“刘钢,走了。”
我招呼了一声,临走前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眼客厅,将照片揣进了怀里。
下楼之后,我先给用传呼机呼了一下黄熠。
搬家公司不好找,但是用黄熠的资源去找一个和电网系统相关的,那就方变多了。
我和刘钢沿着马路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小卖部。
我给距离圣海大酒店最近的小卖部座机打去了电话,临走前我和黄熠约定好了,有事情就用那一部座机交流。
这么长时间,足够黄熠赶过去了。
电话拨通,果然是黄熠接起。
“帮我找个人,查电表的,住址是…………。”
“我现在就往你那边赶。”
想要查电表,就要走到厨房去。
就要经过客厅。
查电表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户是有人常住,还是没人长住。
找到这个查电表的,就能知道每个月交电费的是谁,也能知道是什么时候搬的家。
不过,这时间跨度有些久了。
如果是很早就搬走,也过去了十几,二十年了。
不过我完全不担心,黄熠绝对找的到。
和黄熠把事情说清楚后,我带着刘钢打到上了车。
“哥,我也跟着去吗?”
刘钢问道。
“一起。”
等会搞清楚了这里面的事情,或许就要和张芳面对面了,带上刘钢这个二愣子,说不定有奇效。
我和刘钢没有在圣海大酒店附近下,而是在秦采薇停车的地方下了车。
我让刘钢在秦采薇车里等我,自己去找黄熠。
找到黄熠时,她刚放下电话,看见我朝我招招手,“问到了,你要现在就过去吗?”
黄熠翻开一个刚写的小纸条,上面写着两个住址。
“你说的那一片归成贡区管,中途换过一次人,十三年前换的。”
黄熠把纸条递给我,指着说道:“第一个住址是上一任查电表的,后面的是新上任的。”
“用帮忙吗?”
我接过纸条扫了一眼揣进兜里,摇摇头,“不用,等下我自己去就好,圣海大酒店这边怎么样了?”
“没啥问题,里面的人没机会往外打电话,陈庆自始至终没有露过面。”
“好,麻烦黄姐和戚薇姐了,晚上也别走了,就在这熬着吧。”
我略带歉意地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回到车上,秦采薇正嫌弃地看着刘钢,那眼神我懂,看二傻子的眼神。
“张阳,你这啥朋友啊,上来就问我和你啥关系,一直追着问。”
“哎,你看你,我这是关心我哥的生活。”刘钢不乐意了,回怼了一句。
“行了行了,你来消停点。”我皱了皱眉头,拉开驾驶位的车门,“采薇你出来,让他开车。”
“对对对,你起来,你能开明白吗,我来开。”拉开车门的功夫,刘钢就窜到了驾驶位。
我让秦采薇做到后座,我坐到副驾驶,把纸条递给了刘钢,“先去第一家,知道路吗?”
刘钢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脚踩在油门上,“知道。”
车子刚启动,我感觉腰间一阵猛颤。
拿起来一看,是老猫和条哥在疯狂呼我!
吉顺旅馆那边有动静!
“钢子,回吉顺旅馆。”
车子猛地蹿了出去。
“采薇,等下你恐怕要认人了!”
老猫和条哥给我猛发消息,一定是吉顺旅馆那边有人进或者有人出。
有人进呼我是单数,有人出呼我是双数。
老猫呼我是单数,条哥呼的是双数。
即有人进,也有人出!
吉顺旅馆那边有大动作。
刘钢车速提了起来。
“慢点开,都要飞起来了!”秦采薇死死把着座椅,打开了窗户。
“再快点。”我生怕去晚了,秦采薇没办法认人。
没一会儿,车到了。
从吉顺旅馆看不见的侧面进去,车速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