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走？”
霞姐和鬼诸葛两人十分惊讶，对视一眼，拾起刀子割断了绳子。
经过长时间的捆绑，两个人的手腕都红肿了起来，估计腿也已经麻了，迟迟没有站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站了起来，站到了我对面。
“我说放人走，就是放人走。”我再次重申了一遍，“前提是，我问你们的问题，你们要如实回答。”
随后，我大手一挥，指向前方捆着的一群人，“先放谁，后放谁，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算。”
“当然了，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是很相信，毕竟我们之间有过节，对吗？”
“不过，这都是很好解决的事情，每放一个人走，我都会给他足够的时间离开，他可以到了时间打电话回来，来验证我是不是真的放走了。”
我手指不断在大腿上轻轻敲击，语气轻快，有些随意，“说实话，你们或许觉得我应该害怕你们的报复？”
“呵，但实际上，你们对我造成不了一点威胁。”
见鬼诸葛和霞姐两个人不说话，我便继续道：“你们都不吭声，那我就当你们都默认了，接下来，我来问，你们来答，说话前最好严谨点。”
我抬手指了指门外，随后喊了一声，“方经国！”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仓库的大门就被打开，方经国带着十几个人冲了进来。
“你瞧，我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冲进来，你们谁都走不掉，所以呢，你们一定一定要珍惜我给你们的这次机会。”
我再次拍拍手，方经国带着人退了出去，将仓库的大门落了下来。
“好，第一个问题，尽可能详细的给我讲一讲你们针对博物馆，以及双羊尊的计划，注意，是越详细越好，从头开始。”
霞姐看了眼鬼诸葛，随后开始讲述起来。
实际上她说的内容，我不是太在乎，哪怕她不开口，我也能管中窥豹，而推出全貌，已知的内容已经太多了。
但是我还是要问，让她们以为我知道的内容很少。
做戏不是做给霞姐看，也不是做给鬼诸葛看，而是做给隐藏在她们这群土夫子当中的内鬼看的。
明摆着，杰克和王大友在这群土夫子当中有内鬼，以了解霞姐对于博物馆的计划和进度，我需要及时把内鬼抓出来。
但，即便内鬼被我抓出来了，我也不会打草惊蛇，反而会放他离开。
直接挖出来，拳脚相加，倒是不难能让内鬼开口，但这样的话，内鬼的价值就太小了，我需要让这个内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到杰克和王大友的身边，来无意识的帮我做事！
这才是我走这一趟的目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找到内鬼，那我还不如不来，只剩下三十八小时，在这边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我一边装作对霞姐讲述的内容十分感兴趣，一边用余光扫视仓库内的其他人。
一个一个的排除下去。
对于内鬼，我是有一个大致的范围的，首先就是不能是边角料的角色。
虽然说，这些人能一直跟着霞姐从东北来到江浙，不离不弃，也全部都知道霞姐要对博物馆动手，但要是再细分下来，还是亲疏有别的。
谁更近一些，能听到第一手信息，又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霞姐的行动进度，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内鬼。
霞姐终究是扛把子，哪怕是阶下囚，此时也没有太多的磕巴和思考，娓娓道来，全部说完，也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
说完后她一直充满期望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下巴，咂咂嘴，“你说的这些我信了，我说到做到，说放人就放人。”
“这样吧，你先给我列出个放人的顺序来，我按照你的顺序，来放人。”
霞姐点头，立刻站起身，看向身后，对着她的这些兄弟，喊名字，手指点了起来。
不算鬼诸葛在内，她的顺序和我所想的其实区别不大。
第一个想让我放的，自然是她的女儿，再后面便是面馆老板娘，阴杠子，鞭炮摊摊主，依次顺下去。
放人的顺序，实际上也就是这些人在霞姐心中的重要程度，排名越是靠前的，就越有可能是内鬼。
她女儿自然不必多说，第一位，霞姐喊起名字来，没有任何纠结，再下一档次，就是她的左膀右臂，我也比较熟悉的阴杠子等四人，在说起这四个人的时候，霞姐有明显的停顿，非常纠结，这四个人的排序要怎么排。
可见，在她心里，其实四个人她也不太好排，对于她来说，没有过多的差别。
再往后的，我已经不关心了。
我不觉得剩下的这些人，能有成为内鬼的资格。
霞姐的女儿，阴杠子，面馆老板娘——泥三娘，鞭炮摊摊主，载过我的司机包打听。
一共五个人，内鬼就出在这些人当中。
“去吧，把你女儿绳子给解开。”我指了指地上的刀子，望了眼身子靠在厂房一角的霞姐女儿，“第一个放她走。”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
杰克和王大友的内鬼，很有可能不是别人，正是霞姐这个乖女儿！
我还记得当初在工厂，霞姐的女儿行事十分乖张，言语当中满是对她妈，霞姐的不满。
说什么，得罪了老铲子，从东北跑到这么远的江浙，又抱怨在霞姐开的司机盒饭店里面工作有多辛苦，等等等等。
这种性格算是比较典型，属于是全天下谁说话都信，和谁都亲，就是不听父母的，就是不和父母亲，这一类。
我生活这二十几年见过太多。
一念通，事事通。
我联想到了王大友租的那间屋子。
要知道，那间屋子，虽然说距离博物馆稍微远了些，但是距离霞姐开的盒饭店可就是更近了，只间隔了一条街！
或许，霞姐的女儿会偶尔在不算很忙的时候，出了盒饭店，拐几个弯，就拐到了王大友家里，告诉他霞姐最近的动作。
一个当母亲的，怎么会去防备自己的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