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后天早上?”达顿有些诧异,呼吸都重了几分。
“对。”我斩钉截铁地看着达顿。
“大后天早上,你就把有人要偷花旗银行的事情上报!。”
“依据我也给你,你还记得花旗银行大门正对面有一个小山包吗,在小山包背后,是一片烂尾的工程。”
达顿皱着眉毛,说道:“我记得,当时还有人来交涉,说什么商业机密,让我们安保部门拆掉了正门的摄像头,你的意思是。”
“对。”
“那片废弃的工程下面已经挖好了一条直达金库下的地道!”
“只要你把这个消息一报上去,你不但不需要离职,你还会官升三 级!”
“至于后续收拾陆重阳这个烂摊子的事情,交给我来。”
达顿的眉毛舒展开了,他笑呵呵地看着我,“看来,你知道的东西确实很多,而且和陆重阳不对付,或者就算你们俩是一伙的也无所谓,关系看样子是崩了。”
“好,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办,后天一早上,我就打电话给花旗总部!”
达顿看着桌子上的两壶茶,抿了抿嘴,“茶味道不错,地方选的不错,你吗……也不错,我请了。”
随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拍在桌子上,朝我这边推了推,“有事情打给我。”
说完,他就站起身,要朝门外走。
“哎,达顿先生,你看我这记性。”我连忙起身,抱歉地看着达顿,“你手里的花旗银行金库四位密码是多少来着?”
“2233,你这记性,不行就记下来吧。”
达顿走了。
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往下看去,等达顿开着车走后,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不溜秋的塑料方块盒子。
这东西是录音机。
有时候,这东西还是好用。
我不是忘了密码,而是要录下来他告诉我金库密码的事情。
或许用不到,但有备无患。
“2233。”我念叨着四个数字,离开了茶楼。
等我来到秦采薇的衣服店时,她正忙活着呢,店里的顾客依旧有不少。
没一会儿,秦采薇就清空了店铺,拉下了卷帘门。
“怎么样了?”秦采薇问道。
“算是逐步进展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今天和明天就是关键了。”我有些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和达顿博弈时一直绷着一股气,这时候感觉头有些晕。
秦采薇走过来站在我背后,抬手就想按我的脑袋,“我学过按摩,给你松松?”
我抬起手拦住秦采薇,“用不着,达顿那边算是帮你清了,这几天他不会来了,以后也不会来了。”
“好的,谢谢,那你接下来……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没有。”我揉了揉太阳穴,扭头问道:“昨天还有今天陆重阳找过你吗?”
“没有,自从那天告诉我要配合你后,就再也没找过我了。”
哔哔哔!
我腰间的bb机响了。
我一看号码,是白冰。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找白冰和琳达了。
我直接起身,精神再次恢复了高度集中的状态,计划里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到来了。
“开门营业吧。”走到门口拉起卷帘门后,我对秦采薇说道。
打个车我直接来到了学校。
白冰和琳达正站在学校门口焦急地左顾右盼。
“你可算来了。”白冰脸上挂着泪痕,一个箭步就到了我身边,拽着我往琳达跟前凑。
琳达女儿被绑了,整个人精神萎靡,精致的发型也没了,一根根头发凌乱地飘在空中,站在那像个木头人一样。
唯独眼神里,有一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
“怎么样了?”我扫了眼琳达,低声问向白冰。
“收到东西了,没敢报警,学校那边,我和琳达说的是孩子被朋友接走了,不然恐怕事情要闹大了。”
白冰语气有些颤抖,但不得不说,应急措施,她倒是做得不错。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去你家吧。”我拦下一辆车,和琳达还有白冰,去了她家里。
到家之后,琳达瘫坐在沙发上,嘴里一直小声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懂,因为她说的是英文。
但是再配上她一脸虔诚的样子,还有类似做法的手势,我大概能猜出来,这是在祈祷呢。
白冰站在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袖子,压低声音,“下午的时候,有人在校门口发现了一个包裹,门口的保安以为是哪个学生落下的,就送到校长室来了,我一打开,就看见……。”
我当然知道里面有什么,那都是我的杰作。
白冰颤颤巍巍地从挎兜里拿出一个包裹,递到我手上,“你看看,这怎么办,琳达不让报警,看见包裹后,就一直这样子了。”
我装模作样地打开包裹,看见了几样东西后,震惊地瞳孔放大,张开嘴巴。
做戏做全套。
“现在怎么办?”
“琳达几乎没朋友,我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你。”
我轻轻拍着白冰的肩膀,拿着包裹,走到了琳达身边,将东西丢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不是祈祷的时候,祈祷不会让你女儿回来。”
“呜呜呜。”琳达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包裹。
包裹散开,露出了那件带血的蓝白色衣服碎片。
她伸出手,拿起那碎片,死死握住,收到怀里,一个劲的哭。
果然,再强势的女人,碰见这种事,也是麻爪。
估计她还没发现我想让她发现的东西呢。
我在桌子上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
“我说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如果一直这样,就只有一个结果,给你女儿收尸!”
“不会的,不会的!”琳达哭嚎着,用力捶打着我,一下又一下。
我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杯水就泼在了琳达脸上,又用上了八分力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怎么样,现在清醒了点不。”
一杯水,一巴掌,可算是让琳达恢复了正常思考。
她捂着脸看向我,红肿的眼睛,流露出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眼神,“帮……帮帮我。”
“废话少说,我来是干嘛了。”
我一把扯过她手里带血的布条,丢在桌子上,把包裹里剩下的两样东西也都拿了出来。
一张纸条,一个录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