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去?”老猫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圣人,这不行,咱们现在都出来了,就赶紧先走,走远点,报复的事情从长记忆。”
坐在车后座的大雷和皮鞋也纷纷出言制止,“圣人,我们都不怪你,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先走,走远点后,我们再想办法回来不是吗。”
皮鞋也挂了彩,左胳膊抬都抬不起来,看样子是骨折了,只能费力的抬起右胳膊从后面环住我,“不能下车,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这一次已经够险了,我们被困住了,你只要还在,我们都有信心你能救我们出去,
你要是无影无踪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去哪找你!”
老猫皮鞋大雷三人的情绪都很激动,车速也降了下来。
我见状也就暂时松了口,毕竟现在也还没开出去太远。
以我对霞姐还有鬼诸葛的了解,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今天这件事都还不算完。
搞不好,现在屁股后面就有车在追也说不定。
见我没有了下车的意思,老猫这才又将注意力放在了车上,继续将车子开的飞快。
窗外的黑色急速后退,头顶的太阳也有冒头的意思,我扭头朝身后看去,早就不见了工厂的轮廓,只剩下扬起的灰尘。
长时间的心力交瘁,用脑过度,再加上浑身受伤,我整个人的状态从和鬼诸葛对峙的高昂情绪中脱离出来,萎靡的蜷缩在座椅上,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
明明只过去了大半天,却十分煎熬。
这一次当真是虎口脱身,个个挂彩。
这个仇不得不报!
我一开始打算下车,就是准备躲起来,试图看看霞姐她们准备往什么地方撤,但我仔细盘算了下,也确实有些冒进,如果再一次被她们给抓了,有了这一次的前车之鉴,说不定第一时间我的手筋和脚筋就全被挑断了。
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白扯。
还是先到安全的地方,养养伤,再仔细的梳理规划一下。
我真觉得自己该找锦鞍市的那个风水大师齐天奥,再算一算了,怎么每次我做事,运气都这么差!
差到离谱!
每次我行事,自认走的每一步都有瞻前顾后,寻找最省时省力的那一条,可偏偏,总会被卷入一些其他的事情当中。
小的我就挑理了,大的就比如说花旗银行,再有就是这次博物馆。
怎么就我点背呢。
是,我是老荣,我是小偷,可也不至于这么整我吧。
想着想着,我感觉到眼皮更沉了,沉到要抬不起来。
我赶忙猛咬一口舌 尖,甚至都咬出了血来,血腥味和剧痛让我精神了不少。
还没完全安全下来,我不能睡。
好在天光大亮,前方建筑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车子轮胎下的路也不再是尘土,而是坑坑洼洼的路。
车子驶到公路上后,我拿起小灵通看了眼时间,油门踩到死,一路不停的情况下,开的又是直路,都开出来了两个多小时。
面前是一条废弃掉的公路,周边的草虽然因为季节都荒了,但环境还是一眼能看出来破败感。
“顺着往前开。”
刘钢开着的前车拐了个弯,顺着公路往前开,我拍了拍老猫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又开出了好久,终于是上了主干道,路上也不只是有我们这两辆车了。
这时老猫指了指窗外,我朝外看去,看见了路边的一块石墩子,上面刻着国道137。
这回总算是知道了工厂的具体 位置,早晚是要再回来的。
国道137往下走,再直插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了。
车子开进了市区,周围的人声和车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意识到彻底安全了,随后还没等交代东西,就彻底晕了过去。
…………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依旧是黑的,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空气中隐约有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想要抬手,发现手背上插着针管,正在输液。
“这是病房?”
暖黄的昏暗灯光十分舒适,要不是我稍微一动全身就有阵痛,我是真的想继续闭上眼睡一会儿。
这时几步外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快步走了过来,蹲在了我身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重阳。
“圣人,怎么样了,好点没?”
他十分焦急的问道,“真急死人了!可算是醒了!”
还没等我说话呢,一部小灵通怼在了我眼前,“你看看,这几天刘老爷子给我打了多少电话!”
“你再不醒,他就要把我的皮给扒了!”
“咳。”我咳嗽了一声,歪歪脑袋,示意他把小灵通放下,“我睡了多久了,这是哪,你是怎么接到我们的?”
随后在陆重阳的讲述中,我了解到了我昏迷后的事情。
我竟然足足睡了两整天,再加上一整个白天!
那天因为我提前给他发了短信,后续陆重阳因为没再收到短信,因为知道发生了事情,所以冒险回拨了电话,是老猫接的。
知道陆重阳也是我的人,又着急让我接受治疗,老猫就带着人找到了陆重阳。
条哥受伤最严重,不过倒是没生命大碍,其余几个人都是皮外伤,最多就是骨头骨折,睡了一会儿,也就都醒过来了,唯独我一觉睡到了现在。
至于目前我们在哪?
是在浙雀帮内,浙雀帮的产业,江浙市中心的一片别墅区内!
因为风天童的存在,我们这些人住进来几乎没怎么遇到阻力,给我们看病的这些医生也全都是高水准高水平的。
“圣人,你快点吧,快点给刘老爷子回个电话去吧,你昏迷之后我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过去,他说你要是有事,我就不用活了,你自己看看这些天,他打了多少电话过来。”
“我……”我刚准备拿起小灵通准备给刘老爷子报个平安,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刘老爷子来江浙了?”
陆重阳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的?”
“是刘老爷子不让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