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应该是用不到方经国了。
方经国犹豫了片刻，还是听了我的话，掉头就走。
过年期间，德凯集团人同样很少，好在前台仍旧有人在。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我，立刻规规矩矩地走了出来，对我弯了弯腰，“找我们董事长吗？”
“对。”
“实在是抱歉，我们董事长目前在家，并不在这，需要我帮忙打个电话吗？”
“你打吧，告诉他我在办公室等他。”留下这句话后，我就缓缓朝楼上走。
走到办公室，门上着锁，不过这锁对于我来说又算什么呢，三两下就开了锁，进了办公室。
来到吴阖天的办公桌前，坐在了他十分豪华的沙发椅上。
打开几个抽屉，果然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十分小巧的录音机。
我掏出磁带盘来，打开录音机，将磁带盘送了进去。
简单摆弄了一下，调小音量，沙沙的声音传了出来。
最开始里面就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他在说，只要这件事步入正轨，他们不但会得到钱，还会得到很多帮助。
这些帮助足够他们在锦鞍市再上一步台阶。
承诺了很多，但迟迟没人回应。
沙沙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应答的响声。
有了一个人响应，陆陆续续又有其他人接受。
最后的声音是赵一明的！
我简单算了算，算上赵一明在内，就是十五个人。
这一整段录音，的前半部分虽然完全没提到，他们商量的是什么，但是在后半段，赵一明以及另外十四个人都同意后。
那个老人再次确认了一下整个计划。
从怎么收集到哪怕失踪也不会有人在乎的孩子，但这些孩子应该怎么健康长大，怎么体检，到最后需要某个孩子时，应该怎么顺利地搞到江浙。
一桩畜生到无以复加的生意，就袒露在了我面前。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握紧了，有些喘不过气来。
和我一步步挖到的，了解到的东西，完全一致。
但我真的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昧着良心。
而且在录音当中，我完全没听到有任何一个人哪怕表现出一丝丝的恻隐。
就算有人提出疑问，也是在确保整件事情可以顺利地完成。
在最后，为了让这帮人安心办事，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那个人还说了句他上面有人。
这个人，就是陈怀海。
而他嘴里说的，上面的人，自然就是江浙的大人物了。
不在自己的地盘上搞这些，反而是把手伸到了这么远的北方。
呵，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呼！”
我感觉自己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当上老荣时，我觉得自己不是好人了。
但跟这些人相比，我简直是圣人。
“是啊，圣人。”
我深呼吸几口气，按下了停止键，将磁带盘收回了兜里。
我知道，自己的使命到这里就结束了。
有了这一份东西在，一个人都跑不掉，分量也完全够用了，不需要再去从其他人手里拿证据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呼吸着外面冷冽的空气。
脑子一时间成了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了过来。
吴阖天还没来，我拿起办公室的座机，给刘老爷子打了一通电话。
“刘老爷子是我，张阳。”
“是有着落了吗？”刘老爷子问道。
“算是吧，我拿到了很关键的东西，这东西交给你，绝对够你操作了。”
“我果然没看错了！东西什么时候给我，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回庄园，哪都不要去，我现在就回去。”
我愣了愣，问道：“刘老爷子……。”
“怎么？你想要什么奖励？不管你要什么，我全都可以满足你！如果你的东西够我搬到江浙的那个人，你就算是要……”
我打断了有些兴奋的刘老爷子，“我要的也没什么，我会在庄园等你。”
挂断电话后，我稍微缓过来一些。
刘老爷子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我的要求，他或许会满足。
我要的又能是什么吗，我只是希望，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所有给这件事开了绿灯的人，都可以死。
我不需要他们忏悔，也不需要他们坐牢。
坐牢有什么用？
一定要死！
如果可以，我甚至都不想让这帮人直接死，太痛快有些便宜他们了。
明知道这份证据足够的情况下，其他人也就都可以收回来了。
我通知了条哥老猫他们，让他们离开那里，吉顺旅馆也没有看着的必要了。
无论是陈天放，还是他手下的人，又或者是还在陈庆，都不重要了。
刘老爷子点头，这帮人一个都跑不掉。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吴阖天带着吴天青还有南静宣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这一次他知道我上门是有关键的事情，没有带上吴佩。
“吴董事长，水落石出了。”
“怎么说？”
吴阖天缓缓走到我身边，“你好像有些累。”
我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累，是啊，心累。”
“具体的事情，我有些不太方便和你说，而且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反正，有件事可以告诉你，你的房地产生意完全不会受到影响，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
如果有钱，有人，有野心，你可以尝试涉猎其他的领域了，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提前布局了。”
赵一明那张纸上写着的名字，几乎都是锦鞍市各行各业的大佬。
这些人是一定要死的。
他们死之后，这些生意的口子就打开了。
我相信以吴阖天的手段，就算不能把所有行业全吃下，除开 房地产行业，再扩张一些，也不会太难。
吴阖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见我缓缓摇头，就吞了回去。
我不想说其他的，他就不问。
“张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累。”吴阖天把手放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我笑着站起身，朝他点点头，便往外走。
夜很黑，但还是有些亮光。
我记不清楚自己走了多远，直到自己感觉有些冷的时候，才回过神来，站在街边，等着亮天。
【锦鞍市的故事快结束了】
【接下来的故事会在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