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条我现在就找人去办。”陆重阳叫来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吩咐下去,“搞200万的现金,兑换成金条,记得办事小心点。”
“现在距离金店开门营业还有几个小时,不要全在锦鞍市兑换,周边的运海市,还有另外几个路程比较近的市也都去。”
“每个店兑换大概3到4万就行,这件事就你们两个去办,办利索点。”
“散下去的人也都用点机灵的,不要出差错。”
两个人接到任务后,一句话没有立刻动身就走。
“我现在要出门,等到中午,金条回来了,我会带着你,让你眼睁睁地看着金条送到他们手上。”
说完陆重阳就又叫来两个人看着我,自己出去办事了。
我知道,陆重阳大概率是去花旗银行了,他需要从克劳斯手上拿到最后的四位数密码。
新来看守我的两个人,自从进来后,就一句话没说过。
两个人戴着口罩,一左一右,坐在距离我五步的位置上。
就长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小时,陆重阳回来了。
脸上是掩盖不住的自信。
毫无意外,他拿到了克劳斯手上的密码。
现在的陆重阳,手上握着20位的金库密码。
不过,他并不知道,琳达的那4位数是错误的。
陆重阳接替了那两个人的位置,坦然地坐了下来。
他整个人的状态又轻松又紧绷。
他双手交叉在一起,十指紧紧扣住,指尖不断重合又分开。
“有些时候,我还是挺希望找个人分享我的喜悦的。”
陆重阳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低着头,看着不断动弹的手指,自顾自地说道:
“成功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任何事情,小事,大事,都是一样。”
“我不会在小问题上疏忽,也不会在大事上斟酌太久。”
“唯独这一次花旗银行的事情,这个任务的重要性,真的让我有些时候很抓狂。”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现在我愿意和你说些心里话。”
“毕竟我们已经暂时达成了合作对吗?”
陆重阳笑了笑,“虽然这个合作,对你来说有些残忍,但是我知道,你是能接受这种残忍的。”
“说真的,自从刘老爷子把花旗银行这个任务交到我手上后,我压力很大。”
“我的整个计划,现在看来,你可能比很多一直跟在我身边给我做事的人,了解得都多,正因为如此,你才知道我耗费了多少心血在。”
“你能懂我现在的心情吗。”
他微微颤抖着,伸手抓了一下头发。
“我能感觉到成功已经近在咫尺了,花旗银行怎么样,还不是要被我给拿下!”
“我也想找人分享这一份心情。”
“但是我看了一下周边的人,好像也就只有你,配得上,配让我多说几句话,配让我把这一份喜悦分享给你,即便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呵呵。”陆重阳叹了口气,情绪稍微平稳了一些。
“和你说这些干嘛,你肯定觉得我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我能理解。”我抬起头淡淡说道。
“为什么不能理解呢,我想你说的这种,好像是有点孤单吧。”
我愈发觉得自己以身入局的计划真是很成功。
要不是我被绑起来躺在这,陆重阳怎么可能放下心理防备,和我说这么多。
知己知彼,我每多了解陆重阳一分,就多一分把握!
“孤单吗?”陆重阳似乎在自问自答。
“果然,只有相同的人才会互相理解。”
“你说的对,这种感觉好像就是孤单吧。”
“有时候还有一种无力感,身边的人没办法给你提供有力的帮助,只能去做一些是个人都能做的事情。”
在随后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陆重阳和我讲了很多事情。
他说,我听,没有任何的分歧。
等他说得有些口渴了,早早去换金条的两个人回来了。
“陆哥,金条换好了,分成四份,装在袋子里了。”
“面包车也准备好了,你看我们是现在就……。”
陆重阳站起身,指了指我,“把他手脚的绳子都解开吧。”
解开绳子后,我活动了下手脚,对着陆重阳点了点头。
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二手面包车停在了地道门口,陆重阳开车,副驾驶坐着一个人,我坐在后排,左右各有一个人,我被夹在中间。
虽然手脚得到了解放,但腰间顶着的两把刀子,让我知道,我还是阶下囚的身份。
面包车启动,陆重阳一手把着方向盘,一边扭头说道:“第一站去哪里?”
“是去找你的父母,还是找你的两个女朋友其中之一?”
“你给他看看金条,让他验验成色。”
话音落下,坐在我左边的人从后排的椅子上拉过来一个袋子,一扯开,黄澄澄的金条露了出来。
我拿起一块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牙齿咬了咬。
货真价实的金条。
四个袋子我都打开翻看了一下,全部是真的金条。
都是真的,我就放心了。
我给整个计划的收尾,就是要看这些金条的了。
希望条哥那边和吴家父子的交流也顺利吧。
在我计划的末端,是要靠金子来收尾的。
当然了,不是这些真的金子。
我收回思绪,有些沮丧地说道:“先去我父母家吧。”
陆重阳应了一声,面包车朝我熟悉的街道开去。
开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了间隔我家几条街道之外。
陆重阳摆摆手,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打开车门下了车,拿起车后座上的两袋金子,站在了车门口。
“怎么给,你说了算,只要你不离开车上就好。”陆重阳问道。
“不能让我父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现在他们俩应该是在家呢,你就敲门说有包裹,是他们儿子发的就好。”
“换个人。”
“这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扭头左右看了看,指着一个面相还稍微和善点的说道:“他去送吧,换身衣服,黑乎乎的,哪像送包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