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遗漏？”
我再次向白冰确认了一遍。
“对，绝对没有遗漏了。”
得到确切的答复，我继续问：“那小琳达被车撞的当天呢？”
“那时候不是放寒假了吗，学生都放了学，然后有人提前给我打电话，说是要给学校捐钱，给我打电话的是个男人，听声音，大概也就是四十岁左右吧，但是我不能确定。”
我点头表示理解，声音这个东西会骗人的，单纯的听嗓音，年龄不会准，甚至如果男人故意捏嗓，男女性别都是不一定的事情。
“然后呢？”
“我又不可能把小琳达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就领着小琳达一起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之后，我就去了办公室，小琳达则是找了一间空教室，写寒假作业。”
我打断了白冰，“学校当天还有谁在，不止是老师，是学校里的所有人，任何人，你能想到的，全都告诉我。”
“因为是放假吗，所以老师几乎全都不在了，但还是有几个老师在学校备课一类的，那几个老师平时的确都很认真，不只是今年寒假才留在学校的。”
“前几年，这些人也都会选择在放假的时候偶尔来学校。”
“除开老师，剩下的就是门卫，还有几个保洁了，看门，还有保证卫生。”
“这些人，你全都能记住吗，你能不能全都记下来。”
白冰点头，“都是学校里的老员工了，我都认识。”
随后白冰一个个地把这些人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和小琳达比较熟的？”
小琳达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不假，但是因为之前在学校里面受到过同学的欺负，不会太愿意相信其他人。
如果真是学校里的人，骗了小琳达出校门，横穿马路。
那这个人绝对平时就和小琳达关系不错。
“应该是没有吧……。”白冰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留下的老师都是工作态度端正的，平时学生们对这几个老师都很尊重，上次你来学校摆平了那些家长之后，所有的老师对小琳达的态度都上了好几个台阶。”
“所以，小琳达对于这些老师也就都还算可以，至少这些老师说话，小琳达都会听。”
白冰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你的意思是，那天在学校里面，有人对小琳达使坏？”
“我没办法确定，但非常有可能，你想啊，你在办公室，你说你交代了小琳达要好好地待在学校里，不要乱跑，干什么事情都和你说。”
“以小琳达的心性，她会不会自己到处乱跑，跑到大街上。”
见白冰摇头，我便继续说，“既然不能，那不就是有人告诉了她什么事情，导致她出了学校，上了马路吗？”
“我觉得，很可能就是学校里面的某个人，唆使了小琳达，有可能是假借了你的名义，说你让怎么样怎么样，小琳达信以为真。”
听到这，白冰眼眶泛红，抬手捂住了嘴。
“白冰，放轻松，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不用考虑任何其他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有我在，该抓住的人，我一定能挖出来，哪怕是掘地三尺。”
我轻轻搂了下白冰，认真地看着她，“白冰，那天在学校里面的老师，有没有身世比较可怜的？”
“比如说是孤儿之类的？”
目前来看，除了陈天放这一边的助力，其他愿意帮陈庆的，无一例外都是他早年间的关系。
而这些关系，又全部都是来自于小学，以及中学。
我目前知道的，有王运恒，朱华年，孙秘书，张芳。
但不能代表，就只有这些人。
说定，白冰学校的老师里面，也有这种人存在，帮了陈庆一把。
“没有。”白冰坚定地点头。
“学校目前的这些老师，进学校前的各方面审查，我都参与了，这些老师家庭都很不错的。”
“绝对没有你说的家庭比较惨，又或者是孤儿的。”
张芳能骗过吴阖天，那同样的，这些老师也能骗过白冰。
她能确定，是因为她相信她见到的。
但是我不能完全相信。
“这些老师都多大了？”我继续问。
“都是新老师，老教师教学那么多年，教材一类的东西早就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根本不可能休息的时候来学校。”
“这些老师里面最年轻的才是28岁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最小的也才20出头呢，年轻的老师才有干劲儿。”
这时候我意识到不对了。
白冰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老师里面最老的才28岁，那无论如何年龄都对不上号了。
年龄在这摆着，就意味着，这些老师无论如何也不会在小学，中学和陈庆有任何交际。
陈庆从大学毕业的时候，这些人才上小学。
可如果不是老师？
那就是门卫，或者保洁？
“白冰，门卫和保洁，你也和我说说。”
“门卫就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七十来岁了，在学校里面干了得有三十来年了，比我资历都高，平时挺好的人。”
“至于打扫卫生的保洁……”白冰努力回忆了一下，抱歉地摇摇头，“保洁我还真不清楚，那天我记得有四个人吧……”
“不行，这个我记不起来，我没办法确定，这件事平时不是我在管，但是招聘的名单我有，就在学校里面，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当机立断，我决定和白冰去一趟学校。
去之前，我得先安顿好陈小花。
“你在这等我一下，去去就回。”
回到医院里，陈小花正蹲在病房门口，双手不断地揉 搓着自己的头发，力道很大，地上都落了好几绺，脑袋埋在两腿之间，看得出她很痛苦。
大雷还有皮鞋站在她身子两侧。
我慢慢走过去，轻声道：“陈小花，你现在能彻底相信我了吧。”
“能。”
嘶哑的声音从她嗓子眼里挤出来。
“信了就行，你还是别蹲在地上了，拔凉，坐椅子上吧，怀着孕，自己要照顾自己。”
“朱华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