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挟不在乎,就此一点,足见何老太太全然不是表面上,谁来都可以捏一下的小老太太。
小老头,何老太太不在乎,这群人就将目光转向了何老太太最在乎的小孙子,制定了绑架计划,去医院将小孙子绑走。
甚至这绑架计划也是提前制定好的,并非是在小老头无法获得何老太太的重视后,才另想招数,而是双管齐下,两手准备。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更奇怪了吗。
无论怎样看,什么这那的,整件事的绝对中心,绝对重心,都是何老太太这个人。
这帮游走在刀尖上的毒品贩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来呢?
搞七搞八,搞东搞西,都是为了从何老太太这里得到什么,可以是物,可以是一条消息,随便什么东西,重要的是何老太太必须得清醒。
就像现在,小孙子绑架走了,然后呢?
何老太太躺在医院,不省人事,怎么用她的小孙子逼她就范呢?
我还是想不通,合计不出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操办策划这件事的人是刘钢,干出这种事来,我觉得没啥问题,甚至是情理之中,可实际上,做下这件事的人,是不谨慎就会丢了命的毒贩。
你让我怎么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硬说,硬去合计,我倒是也有几条路数。
一来,是毒贩的内部出了问题,有人想要何老太太把他们要的东西交出来。
有人不想,这是毒贩内部的事情,最后导致在具体执行上,出了事儿。
何老太太本应该只是被 干扰,等到小孙子被绑走,再有人通知她,逼迫她交出东西来。
可因为内部不团结,导致下了重手,直接让何老太太昏迷至今。
二来吗,那就有点难搞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撩起水池子里的热水泼在脑袋上。
何老太太看似是整件事的核心,但实际上这只是表象,这些毒贩真正在乎的不是她,而是一个从未出现的人。
可以理解为是杀鸡儆猴。
何老太太就是那只鸡。
何老太太昏迷不醒,算是一个信号,告诉藏在暗处的人,你要是不露面,或是不交出这帮毒贩想要的东西,那就好好合计合计,被绑走的小孙子是什么下场!
也就是说,何老太太与这个小孙子,都是隐藏起来的人,所在乎的。
先将何老太太弄昏迷,生死一线,来告诉对方,如果不听话,小孙子就是一样的下场。
狠辣和决心都借着何老太太昏迷的事情,全摆了出来。
除了这两点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路数。
真是头疼啊。
这热水澡,细起来突然没这么舒服了,让我感觉到有些喘不过气。
短短几天,被搅进这件事当中的人太多了。
以何老太太为中心,延伸出了太多的东西。
她的黄昏恋老头,小孙子,游乐园内的经理吕妍妍,家里的大哥大姐,一个开了水果店,一个开了快餐馆,水果店还是上下游订货的场所。
现在我又盘算出来了,有可能存在的另外一人。
除了这么老些之外,老子今天还在写字楼,撞见了一个脑子与陆重阳相比起来,几乎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女人。
抽烟的女人。
这个女人出现在那里,就意味着,她绝对与这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属于哪一方?
在有了新的推测后,我开始思考起这个女人的身份来。
无外乎就是几种吗。
毒贩内部的人,条 子,或者两者都不是。
要说是毒贩内部的人,有没有可能,有,当然有。
我刚刚才想到,何老太太昏迷,有没有可能是毒贩内部出现了分歧,这女人当然有可能是毒贩内部一方的人,去那栋写字楼的楼顶,更好地观察游乐园的同时,还能避开其他人的视线。
条 子吗。
我摇摇头,下意识想把这个选项排除在外。
我和条 子打过交道,他们太严肃,办事走章程。
大开大合居多,像是这种有些偷偷摸摸的行径,不像是。
至于两者都不是的话。
她是干啥的?
有没有可能就是我的第二个猜想,毒贩弄晕何老太太,绑架小孙子,杀鸡儆猴,其中的鸡是何老太太,那只不曾露面的猴,就是这一位抽烟的女士呢?
想到这,看似一切都严丝合缝起来。
但是我清楚,这只是一种可能。
如果我太把这种可能当回事,在后续当中一直默认这种可能就是事实,那么我的思路与思维会被固化。
极有可能,选择性忽略掉很多有用的信息,潜在的线索。
就像是你有了明确的目的地,准备去哪个大饭店吃饭,从出门到饭店之间,大概率是不会去看周围的饭馆了,可实际上你要吃的东西,或许路边被忽略掉的饭馆,出品反而更香。
我已经吃过类似的亏了,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绝对不能再踩坑了。
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
该说不说,这种可能性的概率很高很高,不得不承认。
比起毒贩内部有内讧、执行绑架任务的人下手突然间没轻没重。
这个女人才是毒贩杀鸡儆猴的终极目标的可能性,远超这些。
可现在,我要去哪里找这个女人呢?
摆在我面前的事情太多了,一桩桩一件件,是真有点扛不住了。
要说小打小闹的事情,还有条哥和老猫替我排忧解难,可真正难啃的骨头,仍旧只有我一个人。
我是真动了求援的念头了。
都不用多,陆重阳加上方经国两个人就够用了。
他们两个组在一起,一个当脑子,一个当打手。
陆重阳很多时候思维模式与我很像,不如我是一定的,但至少我说话他能立刻明白,甚至于很多时候我都不用说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懂。
我犹豫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局面朝着扑朔迷离和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远。
我一个人有些扛不住了。
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来。
要不拉倒吧。
扯什么犊子啊。
走就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