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楼上一层平台的位置,喘了几口气,把气给喘匀了,又顿时觉得不应该往楼上走。
下意识慌了神了!
因为我本身就是奔着这户开灯的人家来的,所以我根本没想过,里面会一点声音都没有,所以那一瞬,我心脏都停跳了半拍,做贼心虚和这道理差不多吧。
所以在听见楼下有响动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往楼上跑。
哪应该往楼上跑啊,应该往楼下走啊。
可冷静下来后,竖起耳朵听了听楼下的动静,我又开始纳闷,楼下刚刚的声音怎么又消失了,开门声只是响了那么一下,后续呢?
没人出来,也没听见关门声。
楼道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从楼层与楼层之间平台处玻璃透进来的月光照亮。
楼下的人干吗呢?
开了门,没听见脚步声,没听见关门声,那不就是……
不就是开了门站在门口没再继续动了吗?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冲上了天灵盖。
我想要探出身子去看看楼下的楼下,也就是开门的那一层是什么情况,但仔细想了想,没敢动。
究竟他妈的是什么情况!
上楼之前,我还在楼下看了看这一户的灯,一直亮着的,刚才耳朵贴上门,靠那么近去听,里面没有一点声响,难不成是我完全想错了,亮灯的这一户,完全就和老马,和老马背后的人没关系?
可就算没关系,也不应该屋里没声响啊,开着灯睡觉?
再说了,这一户的楼下又是什么情况,开了门既不出门,也不关门,就在门口站着,单单是脑补下这个场景,我就觉得脑门儿上在冒冷汗。
正当我盘算着先他娘的离开时,我猛的发现了什么东西。
上楼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要去的那一户上,数着上了几层,视线也一直在身高的水平位置,没有抬过头。
而当我刚刚准备离开,脚踩在下楼的台阶上,往下稍微送了半截身子下去时,我在亮灯这一户,与楼下开门那一户,两层中间的平台墙脚处,发现了一个红点!
红点的来源是……摄像头!
那他妈的是一个摄像头,博物馆门口的同款摄像头!
我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亮灯的那一户人家,和楼下开门现在还没关上的那一户,都他妈是老马背后的人。
楼层之间架了一个摄像头,周围用墙灰给糊上,就露出半个摄像头来,本身就架的高,白天灯也不明显,一走一过根本看不见,哪怕是晚上,我刚才上楼的时候也没注意到。
架摄像头的目的是什么,再明显不过。
同样因为这个摄像头,老马背后的人,此时也和英方博物馆的人开始重合。
我有设想过,葛洛丽亚等人入住到盛源宾馆,或许会在宾馆周围的犄角旮旯不显眼的位置架设摄像头,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有摄像头!
真豪气,真谨慎。
如此一来,也不再用验证了,亮灯的这一户,就是老马背后的人,短信内容上的胡哥。
不过胡哥背后,自然就是英方博物馆的人了。
我坦然的站起了身。
我不会骗自己,自己刚刚上来绝对已经被摄像头给看到了。
这一栋有摄像头,老马的那一栋或许也会有,就是不知道在哪一层,拍到了些什么。
甚至老马的那一栋楼里,就有他背后的人在。
亮灯的这一户没发出声音,那是因为里面的人知道我就在门外,所以不发出声音。
楼下的人开门,或许是准备出来抓我,但是又停住了。
他们究竟是想抓我,还是不想抓我?
想抓我,哪有那么多事儿啊,整个小区里,他们有多少人,我哪有还手的能耐啊。
不想抓我,楼下开门的那个又是什么意思?
没沟通好?
不过,这个问题不用再去细想了。
不管怎么样,我来了,而且就在楼上,这件事,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我压根就没其他地方去。
想抓,我跑不了,想走,他们不会拦。
完全就是明牌了。
我站起身就往楼下走,没压脚步,大方的走。
刚下了几步台阶。
嘎吱。
门开了。
亮灯的那一户,门开了。
一个肩宽腰杆子壮的中年走了出来,抬手把门给大敞开,让里面的光彻底泻出来。
“是叫陆重阳?”
“要不咱进去聊一聊?”
他伸手指了指屋里,态度还算谦和。
“行啊。”我应了一声,迈步就往里面走,一点不怵。
就从刚刚他说出我的‘名字’时,我就大概清楚了。
我用的陆重阳的名字,老马是知道的,他肯定是已经把这个名字告诉面前这个人了。
或许他就是老马短信里面提到的胡哥。
屋内的人数有点超出我的想象了,足足有八个人。
看见我坦然的走进来,脸上毫无惊慌之意,都有些诧异。
这些人没有一个熟面孔,不是饭馆里面监视我和孙逸飞的那一批。
七八块黑白屏幕摆在客厅的桌子上,每一块上面的画面,我都能找到对应的位置,这七八个画面都是小区内某个地方的实时画面。
小区的两个出入口,老马家楼下,这一栋的楼下……
甚至还有老马家里的画面!
我脸上没什么变化,心中早就掀起了狂澜。
这……这还玩个毛啊。
我自以为把该算到的都算到了,又是换小灵通,又是安排这,安排那的。
结果全是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我是看出来,老马的家实际上和他没关系,是租的别人的房子,可我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屋里早就被人安了摄像头了啊。
我在那边屋里抽烟,喝水,这边全能看到。
在这个银行都没完全普及监控的时候,我被高科技给上了重重的一课。
也就是背靠英方博物馆了,不然我都想不到他们去哪里搞来这么多摄像头,还能间隔这么远,仍旧能回传实时画面。
难,太难了。
原本设想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我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说是砧板上的一块肉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