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盛源宾馆昨天又来了一伙老外,这伙老外是带着两个保险柜来的。”
孙逸飞补充了一句,随后指了指我,“陆重阳兄弟,就是为了保险柜里面的东西来的。”
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是跟着葛洛丽亚等人来的,我又一点其余的风口没露,孙逸飞当然只能觉得是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吸引了我。
“的确,我盯上这些老外,是因为他们在江浙的时候,一个比一个阔绰,商场遇到的,金项链,翡翠戒指,说买就买,我就认准是有钱人。”
“想要跟着遛一遛,没想到直接跟到陇南来了。”
说到这,我扭头看向孙逸飞,“飞哥,保险柜?”
“你怎么知道,那两个黑布蒙着的东西是保险柜?”
我当然知道葛洛丽亚这几个人抬着的东西下面是保险柜,可孙逸飞没道理知道,葛洛丽亚一行人到盛源宾馆从停车,到抬着保险柜上楼,行云流水,最多二十来秒的事情,还有那几个老外壮汉遮挡视野。
孙逸飞摆摊那个位置,怕是基本看不见啥,他怎么知道抬着的是保险柜?
或许是之前每隔几个月就有人送东西回盛源宾馆,用的也是黑布,黑布下面盖着的是保险柜,但是我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当真。
我可以和他们说说笑笑,可以给他们出谋划策。
但是有一点,是我必须要藏着的。
那就是我的明确目标。
一定,千万不能让这些人知道我要的是双羊尊,我知道这些老外保险柜里面装着的是一真一假两尊双羊尊。
否则太容易生变了。
所以,我只能说是看上了这些老外花钱大手大脚,断定他们有钱,一路跟,结果就跟到了这边来。
我当然清楚这个话没那么容易立住脚,但仓促之下,也就只能编到这了。
我也根本就没打算用这个话就骗过他们几个,其他人不好说,单单是少爷这一个……我话刚说完,他就已经有意无意的看向我了。
“陆……。”
孙逸飞在边上提醒道:“陆重阳。”
“是,对,陆重阳。”少爷一拍脑门,“我这上了年纪,记性就是不好。”
“陆兄弟,你还真是有魄力啊,就断定这些老外有钱,一跟就从江浙跟到了这里来,这得好几天吧。”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点我。
紧接着质疑的就是老马,他下意识的看了眼孙逸飞,见孙逸飞没表态,他也只是象征性的跟了句,“少爷,你当谁都是你呢,上了年纪没心气了,陆兄弟年纪轻轻,怎么就跟不了这么远了?”
孙逸飞自己也说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知道我不对劲,极大概率是奔着葛洛丽亚等老外来的。
我主动攀谈套话,他当时也在套我的话。
因为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动了盛源宾馆的心思,不管葛洛丽亚这些人来不来,都要动。
见我跟来了,还以为我对这些人了解很多呢。
当天晚上拉上老马去找我,拉拢的意思小,探探我的底子才是真。
有一个对老外了解的人,可以省去他们太多的时间和麻烦。
当晚回去之后,我估计老马就已经和孙逸飞关于我的事情讨论过了。
对于我是否知道这些老外的来头,下了定论。
此时老马的反应,这个定论是什么,不言而喻,他们觉得我知道,老马觉得我知道,孙逸飞同样觉得我知道。
我对孙逸飞有恩,不假,可我才认识他一天,也不假。
他对兄弟够义气是真,还没彻彻底底的放心也是真。
氛围有些凝重,孙逸飞开口了,“陆兄弟,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足以说明我真的把你当朋友。”
“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们说实话,你要是知道后来的两个保险柜里面有什么,你就说,我们绝对不和你抢,价值再大,也不见得大过你给我的这个。”
孙逸飞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木头片子继续道:“这个东西你不知道价值,我也和你说了价值,你看现在……”
我摇摇头,装着犹豫的神色,眼神有些闪躲。
“陆兄弟……”孙逸飞郑重的看着我,“你如果真的知道后来的几个老外带着的是什么,就一定要说,这对我们制定计划有帮助。”
“靠你一个人,盛源宾馆你很难进去。”
除了孙逸飞,老马,管子,还有少爷都在一旁帮腔。
“哎呀!”我一拍桌子,咬牙道:“应该是翡翠!”
“我从江浙跟到这边来,就是看上了他们的翡翠!”
“贼不走空的道理少爷肯定知道,但少爷肯定也知道哪些人最好不要动手,这些老外绝对不是最佳选择。”我扫了眼这些人当中我认为眼力最佳,脑子最好使的老头子,继续道:
“可那里面的装的全都是翡翠,而且是帝王绿的翡翠!”
“他们几乎买空了整个江浙周边的顶级翡翠,一路走,一路买,从江浙到这边,装满了保险柜,你说这木头片子值钱,那你告诉我,和两大箱子的帝王绿翡翠比,哪个更值钱?”
话音落下,少爷点了点头,“按照荣门道道来讲,这些老外的确不是下手的好目标,这个翡翠的话……”他翻了翻眼睛,“也不是古董啊,他们既然来了这,那就是和租宾馆的那些老外是一起的,没道理买翡翠啊,不应该是什么古董吗?”
他这样一说,便是信了我的话。
我早知道孙逸飞和老马对我的来意有疑问,直接这样说,可信度,远不如先骗,再装作不得已的情况下说出来可信。
接下来我只需要把这个翡翠的坑给填了,填实了,就算是成了。
至于等进了盛源宾馆,这些人……
都是炮灰而已,甭管他们是真仁义,不和我争那两个保险柜,还是假仁义想要和我争,都由不得他们。
东西只能是我的。
他们仁义,其他的古董随他们挑,我不管,可要是假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