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了一条街，隔着一栋楼，我看见了一个小卖部。
我走进去，一个小老头正端着碗吃饺子呢。
“大爷，这袋子是你们店里的不？”
我掏出塑料袋来，递给他看了看。
“咋的？我这里卖的东西可都是正经渠道来的，没过期的玩意啊。”
那老头还以为我是来找茬的，放下碗，盯着我看。
“大爷啊，我不是来找茬的，我就是问问，最近是不是总有一个人，来你这买东西啊，吃的，日用品啥的，还有烟。”
我简单描述了下那个人的容貌。
“是啊，咋的了？”
“大爷，你别像是吃了枪药一样，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那个人来买东西，喜欢和你多说话不，还是买了东西就走？”
“我和他说得着吗，当然是买了东西就走了啊。”
得到了答案后，我就懒得和老头说话了，走了出去。
好近的距离啊。
小卖部和王运恒住的楼之间，只隔了一栋楼。
时间上很紧。
留给王运恒的时间，几乎也就是三两分钟。
如果当天王运恒要的东西比较多，最多就是再拉扯个一两分钟出来。
满打满算，五六分钟的时间，再往远点走根本不现实。
如果王运恒是将证据带回来后，再找时间藏起来。
那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他住的这栋楼里，或者楼下。
不可能再远了。
再远的话，时间绝对来不及了。
我站在楼下，听着刺耳的鞭炮声。
有小孩在家长的带领下，正在不远处放鞭。
刚刚下楼的时候，我见过这对父子，和王运恒是一栋楼的。
我想了想，走了过去。
“过年好啊。”我拱手朝那个父亲说了句吉祥话。
“好，你也过年好。”
男人看了看我，笑着问道：“我刚刚看见你了，面生啊，住七楼的吧。”
“是啊，租的房子，外边来打工的。”
听男人这一说，我就知道问对人了。
在没办法走远的情况下，王运恒又不想把东西放在住的屋里，那就只有两条路可选。
极短的时间内，要么藏在楼里，要么就藏在楼下。
而要是藏在楼里，那就需要再找一间空房间。
我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大过年的，不被人给轰出来都是捡便宜了。
找个住在楼里的人，才是正经法子。
这男人见我面生，就问我是不是住七楼，明显是对楼里住的人都很熟。
“刚搬来的，我就说呢吗，之前没见过。”
“哥，你在这住挺长时间了吧。”
“那不是吗，在这住了大半辈子了，楼上楼下的总能见到，所以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新来的。”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块的票子招呼着放完鞭炮的小孩，“来来来，叔叔给的压岁钱。”
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给个五块算是差不多了。
小孩没接钱，而是先看了眼他爹。
“哎，你这是干啥，不要，我们不要。”男人赶忙把我的手给推了回去，“哎呀，用不着，楼上楼下住着，能帮上忙我肯定帮，用不着。”
“哥，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真有点事想问问你。”
给钱就是拉近感情的手段。
“哥，你见过和我一起住的几个朋友没？”
“朋友？没见着还有生面孔啊。”
男人仔细想了想，坚定地说道：“如果是住这栋楼里，那我没见过。”
没见过吗？
我想了想，继续问道：“哥，你平时上下班，带小孩出来玩，一般是几点啊。”
如果他没见过王运恒，和另外一个人，应该是活动的时间没重叠在一起。
我这么一问，男人警觉地看着我，拉着孩子往后退了半步，“你问这干啥。”
“哎呀，你看我这嘴，哥，我是好人，没别的意思。”我尴尬地挠挠头，“咋回事呢，我不是自己搬过来的，还有俩朋友。”
“这俩玩意欠我钱，结果突然就不见了，找不着人了，这不才问问你见过他们没吗。”
我愁眉苦脸地解释道。
“啊，这回事啊，是我多想了。”
“我一般就是白天有时候在外面，他们要是一直在七楼住，我一直没见过的话，那应该就是晚上六七点之后的事情了。”
“欠了多少钱啊。”
我苦笑着说道：“多倒是没那么多，就几百块，不过我这是来打工的，这个数儿也够我喝一壶了。”
嘴上回应着，我脑子转的飞快。
男人对这栋楼住的人都很熟悉，看我面生就知道我住七楼，说明他默认其他户，不可能有生面孔，也就是没其他的空房间给王运恒藏东西了。
不过为了确定，我还是打算问问。
“算了，哥，我自认倒霉了，我再问你个其他事儿，咱这栋楼，还有空房间了吗。”
“是这样，我还有几个朋友也想过来打工，我就合计住在一起最好，互相还能有个照应，
我那间又住不下，要是还有其他……”
听到这男人打断了我，“这栋楼怕是不行了，就七楼那一户前几年搬走了，往外租呢。”
“剩下的住着人呢，也没人会往外租。”
心中了然，我收了声。
楼里没地方给王运恒用。
那就只剩下，这栋楼下一左一右了。
六七点钟吗。
我抬头在附近看了看，索性直接坐在了楼梯口。
六七点钟这个时间，只是一个界限。
只能说明，王运恒大概是在这个时间点后，下的楼。
八九点也有可能，十一二点也有可能。
那小卖部门口贴着营业到十二点，那个买东西的人，最晚也就是十二点。
在这个时间段里面，都有可能。
这种相对老旧的小区，我再清楚不过。
一到了晚上，黑黢黢的，就靠家家户户的灯，来点亮。
这楼下全都是平地，我没看见任何箱子啊，一类能藏东西的地方。
不能身临其境，我想不到王运恒会把东西 藏在哪里。
冬天天黑得特别早。
基本上四点左右，天就彻底黑了。
王运恒外出的时间，基本上等同于摸黑。
这证据又不是大白菜，那得精心保存的。
就是藏，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