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没让方经国跟着我一起。
他和刘钢还是有差距的。
虽然脑子方面差不多,但是就第一眼给人的直观反应来看。
刘钢就像是邻居家脑子缺根弦的傻小子,而方经国就不一样了。
他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就当好他的司机,以及保镖就好,能别露面就别露面了。
我按照寄信的准确地址,找到了陈老二的住所。
走上楼后,看到了门口有一个垃圾袋。
看来是有人住的。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了。
“你谁啊?”
开口的是一个女人,年纪不算大,看起来有四十来岁。
我抬起手,将手上的礼盒往上抬了抬,“我找陈大国。”
陈老二的大名就是陈大国。
“你是谁啊,找我爹干嘛?”
面前这女人不是陈大花,就是陈小花了。
“哦,我是政府人员,你们这不是回迁房吗,这么多年了,一直有在做回访和满意度调查。”
“当然了,不是所有人都问。”我挠挠头,轻笑着,“我们人也不够用不是。”
“所以啊,就每年都挑选几个,然后进行回访,今年选到了陈大国,也就是您父亲。”
“之所以这么晚来,是白天有事情耽搁了,所以这才冒昧地晚上来。”
这时,屋内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大花儿,谁啊?”
眼前这女人是陈大花,屋子里开口的男人应该就是陈大国,陈老二了。
我的说辞被陈大花接受了,转告给了陈大国。
“哎呀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陈大国一听是来调查满意度的,赶紧小跑了出来,把我给迎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一进屋我就感觉到了热气,顺手将外套脱了下来,礼盒提到了桌子上。
家里貌似只有陈大国和陈大花两个人,都坐在寒暄了一段时间了,也没见到有其他人。
陈小花不在吗?
陈大国瞥了一眼我带来的礼盒,脸上的表情没有了最开始的热切,看得出来,我带来的东西不太能入他的眼。
也是,当初刘峰送礼,那都是大人物,质量绝对高,朱华年捡漏拿给陈大国,给他的口味养刁了都。
“大叔啊,这房子住得怎么样啊?”
“我看资料上,当初你们是一家五口人的。”
“现在我们有新政策了,准备按照人口来进行适当的补贴,当初你们分房,是按照占地多少分配的吧,占地多的分大一点的房子,
占地少的,分小一点的房子。”
一听这话茬,陈大国眼珠子放光,连连点头,“对,是这么回事,现在是要怎么整。”
“快快快,大花去烧点热水,把小朱之前送的茶叶打开,泡上点儿。”
陈大国嘴里的小朱,很可能就是朱华年。
我越发确定朱华年对陈小花的感情了。
他在刘峰手下干活,刘峰待他不差,可就算是这样,他在那边都用的是假名字,用的是王运恒这个名字。
而在这边,至少姓氏用的是自己的,是朱。
就是不知道,全名到底是不是用的朱华年。
不到一分钟,泡好的茶水送上来了。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烧开一壶热水,看来是早就有热水,只不过那时候不想给我喝而已。
进屋没一会儿,我就彻底知道陈大国是什么样的尿性了。
自私自利,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来之前我就大概想过,毕竟那几封信我都看完了。
但是接触下来的直观感受,更有冲击力一点。
不过,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好拿捏他。
就这房子重新分批以及补贴的名头,可以把过去这些年,陈小花与朱华年之间发生的事情给弄清楚些。
“来来来,喝点热乎的茶水暖和暖和,大花再拿点干果来。”
我赶紧按下他,“大爷不用了,咱有事说事。”
“那行,那行,喝口水,喝口水。”
陈大国把杯子朝我这边推了推,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小兄弟啊,你继续说,我听那个意思,是准备按人数分啊?”
“对,大叔,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能过完年就开始做这个人口上的普查了,按人头来算房子大小。”
“房子不换也行,那就是贴钱,差多少钱,补多少钱。”
“哎呀,这样好啊,这样好啊。”陈大国乐开了花,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块儿。
“一个人头分多少钱啊?”
我摇摇头笑道:“大叔,这个我肯定不能和你详细说了,那是坏规矩了。”
“但是啊,我可以给你提个醒?”
“咋的呢?”陈大国凑近了一些。
“有可能啊,我可不敢保证,那就是这些年的添丁进口,可能也要往上算,而不是说按照当初填写资料时的人口来算。”
陈大国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懂我的意思。
反倒是一旁的陈大花,听懂了。
“爹。”她从后边怼了一下陈大国,“就是说,按照现在家里住了几个人算,要是我没离婚的,他一直住在我们家,就多算一个人头。”
“哎,对喽,是这个意思。”
我翘起二郎腿,晃了几下。
“这样算啊,那你妹妹要是结婚了,是不是就还能算一个人头啊?”陈大国立马扭过头去和陈大花商量。
“哎呀,这丫头,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住,还有啊,那个小朱,不管他是干啥的了,让小花马上和他扯证。”
“这么多年了,还就非他不嫁了,你就说我同意了,赶紧让她带上小朱也回来。”
三言两语,我听明白其中的事情了。
朱华年礼盒送了那么久,但是陈大国一直不清楚他是干啥的,所以一直没同意。
陈小花就一直没嫁给其他人。
按照年纪来算,陈小花也得30多,快四十了都。
这能不嫁,那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
和家里闹得不愉快,都出去住了。
你看陈大花,那都结婚又离婚了,陈小花还没和朱华年修成正果呢。
或许就是因为陈小花这边一直没谈拢,朱华年才心灰意冷去了江浙找陈庆?
还是说,为了找一份拿得出手的正经营生,主动去找陈庆。
陈大花在给陈小花打电话,我抿了一口茶水,坐着等陈小花来。
现在我想走,陈大国都不愿意放人。
一直在我边上让我给参谋一下,怎么能最大程度地薅羊毛,又问我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