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刘钢激动的样子,赶忙抬手搭在他胳膊上,把对准吴阖天的铁棍子往下压。
这小子有事是真上,但是也真虎。
这是别人老巢啊,那楼下乌泱泱一帮人随时都能上来。
吴阖天能拦住我,就说明他已经信了。
或者说以他的谨慎程度,一定是宁肯信其有,不肯信其无的。
能说出等等,就代表着他开始怂了,开始妥协了。
“怎么?”
“吴董事长,对我手上的证据感兴趣了?”
“坐下,我们好好聊一聊。”吴阖天冷着脸,淡淡看了眼吴天青,只是一个眼神,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吴天青就蔫儿了,身子紧绷,两条胳膊垂在身子两侧,脑袋快要恨不得埋到地里。
“吴董事长,刚刚我要走,你不拦,现在又不让我走。”
“你是不是应该先表示下诚意呢?”
我并没有着急回去坐下,就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笑着淡淡问道。
“诚意?”
“你要什么诚意,单单就一个王长厉的名字,我不觉得我能给你什么诚意。”
吴阖天这个时候仍旧没有松口,他还是在怀疑我在诈他。
想看看我的态度。
“钢子,走。”
我二话不说,喊了一声刘钢,就走到了门口,门把手都已经转动了。
“我给你诚意。”
身后传来了吴阖天有些无奈的声音。
果然,他不敢赌。
要是今天换个人,来这里和我说同样的话,吴阖天觉得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没办法,我和吴天青还有南经宣的恩怨过节中,几乎是碾压的姿态。
不管他吴阖天承认不承认,在某种角度上,他其实也输给过我。
爱琴堡的一系列安保,都是他着手弄的。
而我从里面偷了东西走。
“很简单,吴董事长。”
“你说你给我诚意,那我问你一件事。”
“我是验证一下我的想法,不是询问你。”
“所以,你最好不要想着骗我,如果有问题,那就没什么可聊的了。”
“到时候就两种结果,要么你叫楼下的人上来,把我和他给堵死在这,第二天我朋友会拿着证据去找局子里的人,当天你们全家带上银手铐。”
“要么,就是你放我走,第二天我亲自把证据送到局子里。”
我伸手点过三个人的人头:“你们仨,依旧进去。”
“就这么简单。”
吴阖天脸上阴晴不定,想要发作,还是压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什么事情,你问吧。”
我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吴阖天:“就一句话,当时你拿下西郊那片开发区,是不是刘家给你的帮助。”
我本想问他是不是刘老爷子给他的帮助,这样更直接。
但是思考再三,我还是决定这样问。
这么问或许能有一些好处。
我既然问了,有些事情就没办法藏,比如我一定对那片废弃的开发区有疑惑。
他吴阖天也一定会去想,我为啥对那片感兴趣。
提到刘家,不特指刘老爷子,是为了让吴阖天觉得,其实我和刘戚薇压根也没那么熟。
甚至说,这件事我直接问刘戚薇,或许比直接上门问他来得更方便。
毕竟在他眼里,我和刘戚薇甚至关系还不错。
这样的话,说不定会给他一个错觉。
我和刘家其实不熟,和刘戚薇没那么熟,甚至是有一些矛盾。
如此一来,我隐藏的背景刘家,或许就在后续的交谈当中,他会酌情减轻刘家的分量。
虽然有利有弊,失去这个隐藏的保护伞,他可能会不把我当回事儿。
但是带来的利,就是他会轻视我,如果他因为这一点,放松了下来,那我给他下套,挖点我想要的信息出来,就更简单了些。
综合下来,我是觉得利大于弊。
我问完后,静静地等着吴阖天的回答,与此同时,用余光扫了眼南静宣,以及南静宣。
想要看看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吴天青和南静宣两个人的反应都是些许迷茫。
看起来是对西郊开发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这件事,吴阖天似乎没有告诉过他们。
但是我又不是很确定,毕竟当初竞标的事情,不相干的老百姓不知道正常。
他们俩咋说也是圈内人,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
那两人的迷茫是?
是演出来的?
还是说,是对于我问题的后半段疑惑。
他们知道这西郊开发的事情,只不过不知道是刘家帮了忙?
我简单理了一下思路,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一种。
吴阖天与其他地产公司竞标,拿下了西郊这一片地,只不过没有和家里人说。
他最亲近的家里人,吴阖天都没告诉。
想事情的工夫,吴阖天开口了。
“你是为这件事来的?”
“的确,当时拿下那片地,是刘家帮的忙。”
他微微起身,伸手指了指我刚刚坐的位置:“怎么样,能坐下详谈了吗?”
“我的诚意够吗?”
我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张阳,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问什么,但是你知道,我们这其实算是一种交易。”
“在你要更详细地问下去之前,你是否应该把你和我交易的东西摆在明面上来呢?”
“你要知道,我可不能跟空手的人做生意。”
吴阖天虽然示弱了,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他需要确认,我手上真的有所谓的证据,吴天青杀了陈祈年的证据。
单单靠一个出现在楼梯间的王长厉的名字还不够。
“吴董事长,你放心,我能拿出来和你交易的东西,比你想的还要多。”
我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当时吴大少爷应该是吓破了胆,收拾现场的时候,漏掉了点东西,被后来到现场的王长厉给捡走了。”
“一根带着陈祈年血液的头发,现在就在我手上。”
“不知道这个东西,够不够分量。”
从王长厉家里找出来的盒子,盒子里有一根带血的头发。
如今也被我藏得好好的。
我不说,就没人知道这个东西在哪儿。
“对,一根带血的头发。”
“我们藏起来了!”
刘钢很自然地接上了一句。
吴阖天看着吴天青,冷冷说道:“如果是真的,那的确够了。”
“足够我把竞标西郊开发区的事情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