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什么？”
我追问。
“所以就放假了，还让这些学生继续上学啊，身子才是本钱啊。”
王艳一套又一套，说的那叫一个流利，明显是提前排练过的，这套词不知道说过多少遍。
原本就对这破学校没啥好感，现在感觉更是不对劲了。
王艳从一开始就对我很是戒备，这样问下去，一定问不出个四五六来。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继续问了。
“好了，王艳老师，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钱你已经收了，等校长回来了，你跟他说一下情况。”
我站起身，要出门前扭头问道：“校长的名片给我一张吧，后续联系起来更方便。”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上，那里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名片。
“哦，好的，好。”
王艳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犹豫，直接拿了一张名片给我。
我扫了眼名片上的信息，校长叫做周正阳，名字里还和我的字对上了。
名片上的信息，只有名字，学校的职务，以及联系电话。
联系电话只有一个？
我翻过来看了下，发现背面也没有其它号码了。
“王老师，咱们校长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办公室的座机号啊？”
“对啊，我们校长就只有这一个联系方式。”
这还真是幽默。
我差点就笑出了声。
正常来说，这种名片上，都会有两个联系方式，一是办公室的电话，还有就是自己家里的座机号。
可这周正阳校长，却只有一个办公室的联系方式。
按照正常来说，只留一个吧，也不犯毛病，说白了就是下班之后别来烦我。
也可以，这也无所谓，但是这和周正阳的人设，做的事情相符吗？
这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啊。
你周校长都这么关心校内学生的健康了，别人放假，你继续让学生上学，跑操，结果你连个人的时间都不愿意被占用。
到底是对学校的事情上心呢，还是不上心呢？
“王老师啊，你们校长什么时候来上班？”
我握住门把手的手放了回来，扭头认真地盯着王艳，“你看这上面也没个私人联系方式，要是碰上后续的捐款情况，他又不在学校，后续的事情不好展开啊。”
“你们平时肯定也得联系校长吧，看学生的样子，你们应该不是第一次放寒假不放假，让学生继续留在学校了吧？”
“之前的暑假也有这种情况吗？”
我看着面色难看，不知道怎么回答的王艳，继续道：“我们董事长捐钱是不假，但是吧，学校的具体情况，我们也得了解不是。”
“要不，你现在就给周校长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吧。”
我笑了笑，“我想着，既然周校长对学生这么关爱有加，想必听说有大笔的捐款，不可能不过来吧。”
说完，我松开门把手，坐回了椅子上。
“这……，周校长应该是自己的事情，平时他都是在学校的。”
王艳眼珠子转了转。
看着满是心眼子的王艳，我又看了看她朴素的穿着，呵，还真是挺有反差的。
单看外表，我还以为是一个十分敬业的资深教师呢，但现在吗……
“王老师，打一个电话吧，这么多钱给出去，我总得给公司一些交代。”
我皮笑肉不笑地翘起二郎腿，再次点上一根烟。
见我没有离开的意思，王艳迫不得已道：“那……，那我试试，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周校长。”
说着，王艳便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王老师，免提打开吧。”
王艳打开了免提，等待了几声后，对面响起了一个中年含糊不清的声音，还有十分嘈杂的背景音。
有男有女，而且还有歌声，不难想，这周校长是在某个ktv里。
“谁啊？”
“周校长，是我，王艳，我现在身边还有……”
王艳第一时间就要告诉周校长，身边还有其他人，但是电话那头的周校长应该是喝多了，用十分含糊的大舌头声音打断了王艳。
“王艳啊，我和你说啊，告诉学校的老师，把学生带……带好……带好了啊，看着他们运动，吃饭……，好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先不说了。”
“那个。”王艳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你也听见了，我们校长在忙。”
“忙啊，忙点好。”
周校长的背景音，明摆着是在某家ktv，王艳和我说周校长在忙。
有意思，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
学生上学，老师上课，校长在外唱k。
“王老师，那我就先走了，先去别人家，等下再来。”
“再来的时候，就把剩下的钱给带过来。”
王艳听到这话愣了片刻。
“不是说，要等校长来再。”
我推开门，走出去，扭头说道：“是啊，是要等校长来，我去把校长找回来不就行了。”
“啊？”王艳十分惊讶，她明显没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我们校长今天可能都会忙，不会来学校了，要不你过几天，或者过完年再来？”
我摆摆手，懒地和她废话，静止走了出去。
刚从房间里走出来，正看见方经国迎面走来。
“怎么样了？”我问道。
“那个体育老师还要看学生，但是他给我留了一个号码。”
我接过方经国手上的字条，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和那个体育老师说的？”
“就说要随机抽调几个老师，每一科都抽调几个老师，做下调查，来评估下学校的整体情况，再决定最后的捐赠数额。”
“不错。”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纸条收回口袋，朝外走去。
方经国快步跟上，“咱们去哪？不继续留在这学校了吗？”
“我们要去找一个ktv，这所学校的校长正在ktv里面潇洒呢。”
方经国问：“这一片地方我不熟啊，哪家KTV？”
“我也不知道，不过没问，那个王艳我估计是整个学校老师的缩影，就算我们问，也问不出来的。”
说着，我和方经国已经出了校园，站在了路边，他要去开车，我拦住了他，“不开车，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