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办法也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就是一点,换人突破。
目前看来,这霞姐,包括她女儿,都是铁板一块,根本不会愿意和我说什么。
那我当然要换个人。
与其绞尽脑汁,费尽力气,去对着霞姐费工夫,那我不如对着她剩下的那些小弟多上上心。
而刚刚我已经试探过霞姐了,她对于自己的小弟能否守口如瓶似乎也很自信,这份自信显然不是凭空而生的,谨慎的人不会凭空设想。
所以,即便是这些小弟,就算不如霞姐和她女儿,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嘴严。
这样一来,想让他们开口,我就得做一些铺垫,而最简单的铺垫,就是激怒。
我刚刚求饶的时候,不止一遍的在灌输一个概念,让霞姐把我给收了,我绝对比她手底下的人强。
这就是最简单,最质朴的激怒一个人的办法,虽然简单,但是足够暴力有效。
具体效果如何,就要因人而异了。
“行了,你看你这德性。”我求饶求了半天,霞姐女儿不耐烦的看着我,十分嫌弃的挥了挥手,“妈,赶紧让人给他带下去吧。”
“亏的你昨天和我说,咱像是被啥有点水平的人给盯上了,原来就这种货色啊。”
“刚才和七面佛聊了那么久,我还以为是啥硬茬子呢,软骨头一个,看一眼我就恶心。”
相较于霞姐女儿毫不掩饰的厌恶,霞姐反应平平,抿着嘴,笑呵呵的看着我,似乎是在回味我刚刚的求饶。
她搓了搓手掌,道:“你就这么想活啊。”
我半跪在地上疯狂点头。
其实我清楚,目前来说我还是安全的,准确来说,在七面佛搞明白戴长安,孙思楷,维多利亚之间的纠葛前,我都还算是安全的。
“那个谁。”霞姐目光跳过我,朝后面看了看,“把他拖下去,注意别和另外几个人关在一起。”
我一扭头的功夫,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几个人,就冲了上来,再次用一个黑布把我脑袋给蒙了起来。
感觉到这些人用绳子绑我手脚的力道,我就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小部分,这些人的确被我刚刚的话激怒了。
好的开始。
被至少三个人推搡着出了门,又下了楼梯。
上来的时候就还是这个楼梯,只不过下去时,没有直接走到一层,而是刚下了一层,就停了下来,随后我听见了清脆的机械声,钥匙捅进了锁眼儿。
“进去!”
我身后的人大力推了我一把,很难没有泄愤的成分在。
砰!
门被重重关上了。
手脚全被绑住,再加上脑袋上蒙着布匹,我只能尝试在地上蠕动。
没动几步呢,就感觉屁股上的那块布要被地面给蹭破了。
既然动不了,我索性不动了,稍微活动了下手脚,找了个最舒服的样子,半躺在了地上。
不得不说,这次是我遇到的最坏的情况了。
不但自己的活动被限制,刘钢他们几个能够在外给我提供帮助的人,也被绑了。
而且,还根本就没人知道我被关在了这里。
不难想象,等七面佛回来,把收集到的信息大概说一说,和霞姐交换下意见,我还有刘钢他们真的要被埋在这片地方了。
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己。
可我现在,能做的,其实就只有等。
等我刚刚的计划发芽儿。
被蒙住眼睛,看不见任何光亮,只有黑色,是非常恐怖的事情,但伴随着而来的,是更恐怖的,忘掉时间。
不行,我不能丢掉时间。
1秒……2秒……3秒……
我需要时刻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数了大概3600秒,也就是大概一小时后,我再次听见了开锁声。
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到了我面前。
“你说你眼看着要死的人了,还在霞姐那说什么大话呢,怎么的,我听哥们几个说,你叫嚣着比我们都强是不?”
来人说话的功夫,我感觉到一个木头棍子甩在了我胳膊上,就这一下,我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掉了。
不过,我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没人来才是坏事,有人来,甭管怎么揍我,那都是天大的好事儿!
听来人说这些话,明摆着就是被我求饶时说出的那些话给刺激到了。
我不清楚这个人是不是当初在面馆里面吃饭的24个人之一,但我知道,他在霞姐的小弟当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不然,他也不会能拿到关我这间屋子的钥匙,也不会刚一进来就动手干我,还他妈下手这么黑。
高低是有点排面的人。
“说话啊!”
“刚刚不是叫的挺欢实吗,现在哑巴了,拿出你刚才的气势啊。”
木头棍子的尖顶在了我胸口上。
他每说一句话,就再使一分力气。
“哥,哥。”
“别揍了,别揍我了。”
我连忙带着哭腔求饶,“我那都是满嘴胡咧咧的,我那不是为了活命吗。”
“就是为了活命啊。”
“我就一小偷,怎么和你们比啊。”
“我就是一小偷。”
没人不爱听恭维的话,这个来的人也是一样,我明显能感觉到木头棍子的力道小了不少。
“那是你就一个老荣,怎么和我们……”
就在他马上要说出他们这群人的行当时,他突然闭嘴了。
“行了,你服软就行了,服软了,到时候哥们让你走的痛快点,自从出了大东北,不知道多长时间没遇到老乡了。”
“可惜了,刚碰见你这一个,也活不了多久了。”
刚刚近在咫尺的答案,突然没了,说心里不懊恼是不可能的,但我现在必须抓住这个来人,能套出点信息来,就套出点信息来。
“哥!我服软!”
“你能不能替我跟霞姐求求情,把我放了吧,我保证出去之后连夜滚回东北。”
“哥,我知道你绝对在这帮人里面有点身份,看在咱是老乡的份上,你替我说几句话!”
“我听你的口音,是辽宁这一块的吧,我是锦鞍市的,咱可是老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