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争吵声，麻将牌洗在一起哗啦啦的声音，一点没有小下去的意思。
王姐似乎也忘记了这一次是有其他事情要做，完全开始享受了。
我从地上坐起来，缓缓躺在床上，听着外边嘈杂的声音，闭上了眼睛。
在我最好不露面的情况下，解决收集外面信息的问题，只能王姐去做。
王姐的邻居又很有可能知道她晚睡晚起的作息，自此以后每天早上出门，风险很大。
为了避免这个，只有两种办法，要么让邻居都成哑巴，瞎子，要么就是给王姐一个大早上出门的理由。
虽然这么谨慎，可能是无用功，但涉及到自身安全，任何事情都是大事。
我的打算也很简单，那就给王姐一个早上出门的理由。
打了一通宵的麻将牌，早上出门买个早餐再合理不过。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熬到了早上，王姐按照时间开始清人了。
“哎呀，今晚上手气不错。”
我听见王姐的声音。
“走吧，我送送你们，这以晚上也饿了，正好去吃点东西。”
听见关门声后，我悄悄打开了门，客厅里面一片狼藉。
瓜子皮丢得到处都是，烟头也堆满了烟灰缸。
“咳咳。”
我这个老烟枪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打开窗户通风之后，我坐了下来，拿起了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立刻接通了。
刘老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张阳？”
“是我。”
“你小子敢耍我！”
虽然隔着电话线，我还是能感觉到刘老爷子的怒火。
“方经国没接到你，你去哪里了！”
“花旗银行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全市的警力几乎全都抽调了过去，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你一定得手了，为什么不拿东西回来见我！”
不等我回话，刘老爷子的话就像炮弹珠子一样堆了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失态。
正因为如此，我觉得，他一定不知情。
他并不知道那份文件已经被人掉包了，里面是空白的。
“刘老爷子，警察现在主要的调查方向在哪里，你知道吗？”
“东西的确在我手上。”
我现在如果告诉刘老爷子文件是空白的，无异于亲口告诉他，我现在是废人了，没用了。
这样一来，我想借他的力，就是空谈了。
所以暂时不能让刘老爷子知道。
“你真当我脾气够好了是吗，你知道这份文件代表着什么吗！”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都必须马上来到庄园！”
我淡淡回道：“刘老爷子，我也不想啊，我在撤离时，时间估计错误了，没时间赶到撤离地点了，只能先跑掉。”
“我现在躲起来了，你帮帮忙，看看警方知道哪些信息了，我好带着东西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刘老爷子的声音才继续响起。
“丑话说在前面，即便我现在势力不如往日，但想弄你的亲人，还是随手能做到的，不要试图耍我。”
“花旗银行被盗后，我第一时间就找人打探了消息，全市的警力全被抽调，并且他们现在的调查方向是运海市，不少警察昨天就已经去运海市了，并且从省厅借调了很多刑侦方面的高手。”
刘老爷子沉声道：“这次的影响很坏，上面是下了决心一周破案的，抓捕的力度会很强，你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还有，你是不是已经逃到了运海市，千万小心，警方追过去了。”
“并且，花旗银行的高管已经被全部关起来了，花旗银行在京城总部也派人过来了，要调查他们，你和他们都有过接触，会不会漏了底？”
面对刘老爷子的担心，我冷静回了一句，“其余的事情不必担心，我做事不会留下把柄。”
就在我打算挂断电话时，我还不忘记提醒刘老爷子，“你最好也小心些，咱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想翻盘，需要这一份文件。”
“现在文件在我手上，你得保住我，还有一点，这些高管极大概率会把陆重阳给咬出来，而陆重阳现在就被押在看守所，他的嘴够不够严，你自己斟酌，怎么处理，你看着来。”
“明天这个时候我还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不等刘老爷子回话，我就挂断了。
啧啧。
我的计划算是奏效了，警方现在重心放在运海市。
但是这个障眼法恐怕维持不了太久。
等他们反应过来，在锦鞍市铺网，我就寸步难行了。
到时候想回到庄园里，都有些困难了。
我给自己的时间就是两天。
两天之内，我需要弄清楚文件的去向。
想清楚这一切后，我站在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楼道里响起了开门声。
听声音的位置是正楼下。
我看了眼手表，把这个时间记录下来。
之后的一段时间，楼下，楼上，都有上班的人出门。
我一一把这些时间记录下来。
时间到了7点45分，正对面的门开了。
不同于其他住户，对面屋这一户开门静悄悄的。
一个中年妇女蹑手蹑脚地打开门，随后又缓缓地把门给带上。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那中年妇女左手拎着一个包，右手拎着一袋子垃圾。
关上门后，鬼鬼祟祟地上下瞅了瞅，随后靠近，将垃圾袋凑了过来，狠狠在门上蹭来蹭去，像是在发泄什么。
做完这泄愤的举动后，她的表情才舒坦了一些，朝楼下去了。
果然，这娘们是被王姐给整烦了，上次弄坏锁眼大概率也是她干的。
我记下了她出门的时间。
又过去了大约30分钟，楼道里一直静悄悄的，没再有人出门，或者回来。
我整合了一下时间，早上6点开始，楼道里大约有将近35分钟的真空期。
这段时间里，我出门是不会和人打照面的。
又过了一会儿，王姐回来了。
手上提着早餐，买的菜，还有一份报纸。
刚一打开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把门关上，丢掉手上的菜，焦急地摊开报纸，用力指了指上面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