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想引导胡大麻去思考,等他意识到老外是在找孙逸飞藏起来的什么值钱的东西后,再去找机会让他对我抬抬手,结果他根本不吃这一套。
胡大麻对我的问话嗤之以鼻,继而笑着摇摇头,“我对孙逸飞这个人没什么兴趣,老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么多年了,我就认他们,舍得给钱,而且从不拖欠。”
“我对现状很满意,所以你也不用再问东问西了。”
“不过有一点你还是说对了的,我的确不会把你怎么样,葛洛丽亚交代过的。”
他掏出小灵通来,对着我晃了晃,“我已经告诉她了,等会她就会来接你了。”
他都这样了,一门心思的给老外当狗做事,我再去想办法在他身上放心思,那就是纯属浪费时间了。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胡大麻手里的小灵通振了振,他拿起来扫了一眼,随后朝我招了招手,“聪明人就不用我动粗了吧,当下这情况,你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我没理会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都是事实。
跟着胡大麻下了楼,楼下一辆小轿车开了过来,刚一停下,副驾驶的门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个踩着高跟鞋的金发女人快步走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葛洛丽亚。
“陆重阳,我们又见面了啊。”
我耸耸肩,“我送你的礼物,鉴定好了吗?”
“你……”
葛洛丽亚忿忿的抬起手,她当然清楚我送她的礼物是什么。
“别你你你的了,抓紧带我回去吧,胡大麻啥也没问出来,得你自己来问了,你着不着急?”我没理会葛洛丽亚,从她面前走过,走到车边上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弯腰主动钻了进去。
“你不上车,我们可要走了。”我降下车窗,朝葛洛丽亚招了招手。
葛洛丽亚似乎没想明白,明明各方面都处于劣势的我,怎么能有如此轻松的姿态,还有反客为主的意思,站在那发愣。
还是胡大麻走上前,低头说了两句,葛洛丽亚才反应过来。
她坐回副驾驶,和开车的老外说了几句英文,随后扭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再就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咱应该不是回盛源宾馆的吧?”
车子刚一启动,我就抬腿轻轻踢了踢葛洛丽亚的座椅靠背。
葛洛丽亚立刻扭过头来,神色诧异,一时间忘记了我听不懂英文,脱口先蹦出了几句英文来。
说了一串才意识到我听不懂,这才转换成了英文。
“你怎么知道的?”
我其实一开始也没那么确定,但是现在确定了。
齐栋梁还在圣源宾馆替我盯着,葛洛丽亚如果是从盛源宾馆出来的,我怎么没接到齐栋梁的消息呢?
不排除这么长时间他睡着了,或者分神了,没看见。
但是这么一问,葛洛丽亚一回答,我就知道她的确不是从盛源宾馆来的了。
而且,盛源宾馆我估计可能还有隐藏起来的门,葛洛丽亚一开始离开,走的就不是正门,否则她是怎么从盛源宾馆出来,去了其他地方,而避开了齐栋梁的视线呢。
圣源宾馆的观察点是我选的,我很清楚,盛源宾馆正门位置的一切,都能看得见,根本就没有可能说,有人从正门出入,齐栋梁看不到。
极大概率有什么侧门,或者暗门,又或者有个什么地下室出口。
与此同时,葛洛丽亚的回答,又给了我另外一层信息。
和我一起来的齐栋梁似乎还没被发现。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按理来说,摄像头在街上拍下了我,于情于理,葛洛丽亚在认出了我,回过味来后,应该顺着我去找齐栋梁才对啊。
可不但齐栋梁没被发现,刚刚她的回应也说明,她似乎根本不知道,也没往别的上面想,我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外面,在盛源宾馆附近,能给我提供有效的信息。
为什么?
难不成是手头上的其他事情太重要了,让她没办法分心?
可这样一想,还是有不合理的地方。
老马是内鬼,这是已知条件,当晚他可是和孙逸飞一起到了圣源宾馆找了我的,他没见到齐栋梁……吗?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晚齐栋梁好像还真的没露面。
我被摄像头拍到的照片,是当晚我自己出来踩盘子,被拍到的,摄像头的角度来看,是盛源宾馆外的一个摄像头。
因为初来陇南,我是有警觉的,没让齐栋梁跟太紧,在几条街道外就下了车,又去买了当地的小灵通。
好像确实,自始至终就没出现在过摄像头之下。
除了孙逸飞,没人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和我一起到了陇南,而孙逸飞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老马,所以老马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胡大麻就不知道,胡大麻不知道,他上面的人自然也就不清楚。
一想到这,我赶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小灵通,快速给齐栋梁发了一条短信,随后立刻将一切信息全部删掉。
我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葛洛丽亚的注意。
她立刻用英文和司机交流了一番,车子猛地刹停。
大块头的老外在打开车门,冲到后排一把抢走了我的小灵通。
“你还有其他人在陇南,在盛源宾馆附近!”
葛洛丽亚显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边质问我,一边翻看我的小灵通。
可惜我已经把该删的都删干净了。
葛洛丽亚用力将小灵通丢出窗外,随后用她自己的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叽里呱啦叨咕了一阵子。
我估摸着是在安排别人去找人,顺着我来的路,往回去查。
挂断后,葛洛丽亚已经懒得和我交流了,扭过头去,让司机继续开车。
车子在市区兜兜转转,随后往郊区开去。
约莫四十来分钟,路越来越窄,车子拐进了一片废弃的工厂。
沿路我看见了很多人。
里面应当是有胡大麻的人,不过也有一些老外的面孔。
车子停下了,葛洛丽亚走下车只是扫了我一眼,并没有其他的动作,随后便往楼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