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通就对了!
我一直在按照犯人偷了铁条的路子去想,去找,去走,想不通,找不到,走不顺,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就是虚构的!
要是压根就没有犯人偷了铁条呢!
劳改车间里面不只是有犯人,还有狱警呢!
即便我现在也是阶下囚,但人的固有思维,就是这样,当听说劳改车间丢了铁条,第一反应就是哪个犯人偷了,藏了。
不只是我,包括这些犯人也是一样,劳改车间的也好,采石场的也罢,几乎所有犯人都在猜测,是哪个犯人想干点大事,把铁条给藏起来了。
可要知道,劳改车间不只是有犯人啊,还有狱警呢!
如果从一开始,偷藏了根铁条的就不是犯人,而是狱警,那这件事不就顺了吗?
不是犯人偷的,你怎么问,怎么找,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犯人会被搜身,谁去搜狱警的身?
犯人们被看的死死的,监督监管他们的狱警有谁会盯着?
没有啊。
一开始就奔着不存在的这么一个犯人走,想着他有几次机会去接触铁条,怎么藏,本身就走错了路,怎么可能拿到结果呢。
从一开始,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所有人,是犯人偷了铁条,哪怕没有这个声音,所有人,连带着犯人和其他狱警也都会觉得是犯人偷了铁条。
毕竟他们是犯人。
我都是撞了墙才回头,更被提其他人了。
仔细盘算下来,的确太难了。
如果说铁条堆是一直放在那的,犯人们每天都能看得见,长时间下来能做好盘算,知道自己有机会摸得到,要是到手了,怎么藏,是藏在手套里啊,还是用点胶水啥的粘在签到桌的下面。
可即便是如此,怎么取回来,也是个问题,要是给我点时间,十天半个月的,或许会盘算出个可行的计划出来,但其他的这些犯人有这个脑子吗?有这个筹划计算的能力吗?
况且,这铁条堆是今天才摆出来的,平时都堆在楼上,这也就意味着,从铁条堆被拿出来,摆在劳改车间的门口,到犯人意识到或许能偷能藏,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他们要想多少事情?
太难了,要想这么多事情的同时,手上还得干着活,不能影响干活的速度。
即便是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没办法拿出一套可行的办法来。
更别提其他犯人了。
真有这个脑子的,怕是也不会被抓进来了。
所以啊,根本就不是犯人偷了铁条。
而是有狱警拿了这么一根儿,藏在了身上。
哦,不对,用藏这个字都不太合适,就是放在身上而已。
没人会关注一个狱警,也没人会去搜狱警的身。
用‘拿’这个字眼才对。
当然了,我也不觉得狱警要这么一根铁条能干啥,又不是金条。
所以,拿铁条这个行为,就是为了栽赃给犯人,一个不存在的犯人。
我冷静地思考着,手指有节奏地在腿面轻轻敲击。
是谁呢?
最有这个嫌疑的,肯定就是老方狱警了,就如同我之前所想,和监狱长所说的那样,他又不是生瓜蛋子,在监狱干了这么多年了,对于他来说,能让犯人这么近的接触到违禁物品,就像是一个老护林员把还红着的炭火给丢在草地上一样,太大意了,太……懈怠了。
最先想到的是他,他也最有概率去做这件事,可并不意味着就是他。
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可不能接连再犯。
未必就没可能,有个狱警就是想让这些犯人吃吃苦头。
正苦于找不到机会呢,今天一看,卧槽了,老方狱警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失误,让犯人都有机会接触到铁条了,那我就顺手拿一根,揣在兜里,等发现铁条少了的时候,谁能怀疑到狱警身上,理所当然地从犯人身上找啊。
找是肯定找不到了,那怎么办?
严加看管呗?
这不就达到目的了吗。
再往深点想,那就什么可能都有了。
这铁条搞不好哪天就出现在某个犯人手里了,对于狱警来说,有太多的机会把这根本应该丢掉的铁条轻松地‘送’给犯人了。
采石场,劳改车间,甚至是在查寝的时候,顺手就放在哪个犯人的枕头下面。
这监狱里头,一个监室里六个人,谁和谁能真的交心?
龙哥他们监室怎么样?
小曲一开始还瞒着所有人呢,怎么进来的,因为啥进来的,要不是我的出现,再过几年,龙哥他们能知道不?
龙哥和小曲一起想越狱,这件事瘦猴,大国他们不也不清楚吗。
再说我现在的监室,还不是一样。
陆望虎觉得自己给下面几个人管的服服帖帖,可实际上呢?
李小成又是捏肩又是揉腿的,私下里还不是和其他人说,陆望虎这边你就顺着他来,省着他下黑手,包括陆国富和梁大冰,两人之间因为个咸鸭蛋还差点干起来了,这里面不也是有事儿吗,他们两个知道,其他人都不清楚。
所以啊,没有哪个犯人真的相信哪个犯人。
铁条出现在监室,拿到的犯人会不会上报?
其他犯人会不会觉得就是他之前偷了的?
这不全都是不好说的事儿吗。
但,总而言之,没有人会想到,从最开始拿了铁条的其实是某个狱警。
“有点意思了。”我咧开嘴笑了笑,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走吧,龙哥,是得有点活要交给你了。”
“啥有点意思了?你想到越狱的办法了?你说吧,怎么整,我和小曲咱们俩肯定是……”
这龙哥,满脑子就是越狱,我真他妈想给他一巴掌!
懂不懂什么叫徐徐而图之啊!
你当出门买菜这么简单呢!
那他妈是越狱,老子不先打通整座监狱,列出个几套计划出来,慢慢研究,怎么搞!
“不是越狱的事情。”和他讲道理怕是困难了。
这他娘的龙哥,本质上就是没头发的刘钢!
好在他和刘钢有一样的品质,我说啥就听啥,做起事来不含糊,我毫不怀疑,我让他照着狱警的脑袋来一拳,他也会听。